已經用過晚膳,唐舒窈跪在皇后旁邊給她捏敲著腿,皇后推拒她。
「你這孩子說過多少遍了,這些事情讓下人做就好了。」
「舒窈閒來無事,只想在母后面前儘儘孝心,母后就讓舒窈做吧。」
皇后捏著眉心,「你改把心思多放在太子身上,這麼晚了不回宮,在我跟前算怎麼回事?」
唐舒窈咬咬唇,「......」
她也很想湊到司沂的身邊,多往他的身上下心思,司沂完全不解情,從前還有幾分以禮相待,鄴襄女的事情出現後,太子冷淡得不行。
看她的目光冰冷中帶著嘲諷,久而久之,唐舒窈也不敢妄自動心思,只能把一切的希望全都寄托在皇后身上。
匍匐在皇后的跟前賣可憐,「舒窈想在母后身邊多多學學東西,才不至於在殿下面前出醜,惹得殿下厭煩。」
皇后看向她的肚子,「本宮聽太醫說,你一直在喝坐胎的藥,怎麼就一點成效都沒有嗎?」
唐舒窈苦不堪言,「殿下從未碰過舒窈.....大抵是舒窈不及鄴襄女會招殿下歡心。」
歡不歡心的皇后並不在乎,少些寵愛也好,帝王將相怎可耽於男女情愛?
「一次都沒有?」
唐舒窈搖搖頭。
這就不行了,朝堂上的事情皇后略有耳聞,盈妃生的老五足智多謀,曾經也是被議儲的人選,如今朝堂勢力波詭雲譎,老五頻繁向承伯候拋出橄欖枝。
太子遲遲不把唐舒窈收房,皇后真怕萬一出了什麼變故。
「沂兒也太不懂事了。」皇后責備道。
唐舒窈連忙往自己的身上攔,「不關殿下的事,都怪舒窈無能。」
無能事小,「本宮不是在怪你,太子的性子本宮也知道幾分,你要多多寬慰理解,好言好語在他身邊跟著,多盡為人妻的本分。」
唐舒窈受教點頭。
司沂在外聽著,他就不喜歡來垣慶殿,皇后不是催促他政事,便是問責他的房內,沒了她,所有的去處與司沂而言都是一樣的,讓人無法喘息。
他預備離開,不料聽到了皇后問及芙潼相關的血藥。
「鄴襄女剩餘的血,你有沒有摻進坐胎藥里?」
司沂的步伐停住了。
唐舒窈說摻進去了,皇后嗯聲,「我著太醫打聽過,太子寵幸她的次數不多,她當初既然那麼快就懷上了。」
「也說明了她的血有特別好的奇效,你要按時喝藥,太子那邊本宮會去勸和,其餘的就看你的肚子爭氣不爭氣了。」
司沂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,他又一次跌退半步。
什麼?懷了?
她有了身孕?
喜悅,愧疚,悔恨,痛苦,不斷交織著他的頭腦。
那場大火不僅帶走了芙潼,還帶走了他和她的孩子。
她死的時候,已經懷了孩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