盈妃一噎,皇帝聲音更緩柔了些,「辛苦皇后了。」
他對盈妃說,「朕的身子不好走動,你要代替朕去慰問皇后,侍奉跟前。」
盈妃臉上應笑,心裡冷笑連連,她巴不得皇后早死,將來不論誰登基,她都是最大的太后。
五皇子也跟腔,「父皇龍體欠安,昏睡的日子裡,舉國悲痛不已。」
「母妃終日以淚洗面,也曾為了父皇能夠有所好轉,開廠布粥,一直廣施恩德,想要父皇能夠早日康復,好在黃天不負,能夠讓兒臣尋得神醫,救治父皇。」
五皇子這一招的確英明,司沂好不容易營造好的局面蕩然無存,皇帝又把矛頭掉轉到他的頭上。
「太子,你還沒有給朕一個合理解釋,在朕期間,究竟為什麼這麼做!」
司沂長吁出一口氣,面露淒憐。
「父皇,兒臣所做一切,都是為了父皇的,鄴襄是藥商大國,昔年聽說鄴襄有一株能夠生死人肉白骨的神藥,兒臣分享重金,想要換取此寶,豈料鄴襄不敬,侮辱貞景,兒臣為揚父皇尊嚴,出兵鄴襄。」
五皇子氣辯,「父皇不要聽太子胡說,他踏平鄴襄,面上是為了我貞景威嚴,實際上是為了承伯候之女唐舒窈。」
司沂從容不迫,「父皇明鑑,兒臣絕非耽於情愛之人。」
「至於貶斥老臣,不過是朝野的無稽之談,今年新科改舉,增設官位,是為了能夠讓在朝中辛苦半生的老臣能夠早歇致仕。」
皇帝默默聽著兩人爭辯。
五皇子又追問司沂,「太子唇舌厲害,顛倒是非黑白一流,不知道調遣御林軍離君又是為何?」
皇帝看向司沂,這是最重要的。
御林軍離京,貞景的宮庭岌岌可危,若是野心勃勃的臣子起兵造反,或者有異心之人與外勾結,那就是給人鑽空子了。
御前鬧得熱火朝天,芙潼正欲找機會脫身,不料旁邊有一個宮娥攥住了她的手,芙潼驚愕,以為是敵人,誰知對方湊到她耳邊。
「小公主莫慌,奴婢是孟大人派來給姑娘解圍的,姑娘扮作奴婢,快速出宮。」
璟淮哥哥定然是收到了風聲,特地派人來救她了。
周遭擁擠,帷帽又寬大,宮女有備而來,芙潼很快就跟芙潼換了身份,芙潼貓著身子,鑽溜到後面。
「兒臣從未放棄救治父皇,宮內的太醫束手無策,兒臣廣尋四海,聽聞鄴襄有存活的漏網之魚,身上便攜帶了這一株藥材,只是人海茫茫,父皇龍體豈能拖太久?」
「兒臣只能鋌而走險,冒天下之大不韙,將御林軍全都派出去尋人找藥,至於宮廷安慰,兒臣在這裡,縱然有敵人來犯,兒臣誓死也會守護父皇安危。」
「只可惜遍尋不得,是兒臣無能,父皇降罪。」
司沂的話說得滴水不漏,皇帝緘默,臉色微有動容,五皇子眼看司沂扭轉局面,便跪請皇帝。
「太子狡猾,分明就是在強詞奪理,父皇不要受他的矇騙啊。」
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凝固,皇帝在兩個兒子之間目光來回巡梭,他還未開口,宮外中常侍已經在喊了,「皇后娘娘駕到。」
唐舒窈扶著皇后進來請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