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共躺一塌的時日最多,司沂總見她鋪床,儘管她刻意改變了許多,也逃不過他的眼睛。
來日方長,司沂想要芙潼留下,也不能夠操之過急,嚇跑了她。
「夜已經深了,你下去休息吧。」
「謝殿下。」
芙潼關上門,在門口遇上了守夜的林簡,朝他行禮,然後快步離開了司沂的地方。
「林簡。」
司沂傳喚,林簡進殿跪下,「殿下。」
司沂手掌撫著芙潼為她鋪的床,面溢露出無限的溫柔笑意,「你去給他好好備至地方,對了,東宮的寢宮也要好好的布置。」
皇帝傷勢好轉,已經不需要人輪流侍疾,司沂和諸位皇子,不日就要搬出皇宮。
林簡不明白亡羊補牢有什麼作用,也不明白為何鄴襄的小藥奴,不,是小公主,小藥奴三個字已經是忌諱了,她如今是殿下心尖上的人,不能用這麼大不敬的稱呼叫她。
林簡不明白為什麼她都逃出皇宮了,又要回來殿下的身邊,侍奉殿下,看她的態度也不是要跟殿下重歸於好。
否則垂花門殿下邀約她用膳,早就應該順著杆子往上爬。
「殿下,屬下覺得鄴襄的小公主重回殿下身邊,是對殿下不利,殿下要不要....」
司沂何嘗不知道,他的神情無所謂,話語更談得上卑微至極,「無論她想做什麼,只要她願意回來,還願意留在孤的身邊...」
「只要孤能夠每日都看到她...」
太子這麼說,林簡不敢開口。
當今皇帝並不是生了什麼不知治病,而是中了混毒,以至於造成了病弱體虛昏睡之相,太醫束手無策,還是給芙潼驗骨的致仕院判診出來。
此事不宜聲張,若是中毒,天下能救皇帝的,只有鄴襄的小公主,她身上的血可以。
乾清宮內,芙潼渾身包裹得嚴嚴實實,旁人認不出她,司沂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是她,她出現了。
司沂故意讓人將她放走,不能夠打草驚蛇,又讓人盯著芙潼讓她回宮,重兵圍了芙潼去易容的院子。
若是她跟著孟璟淮跑路了,他就會讓人攻入,司沂也不想把一切變得玉石俱焚。
還好,她願意回來。
芙潼一夜未眠,晨起伺候在司沂的面前,為他研磨,手腕總是容易疼。
之前疼也不能夠露出破綻,芙潼一直都是強忍著,只有在回房之後,沒有人看見,才輕輕地揉手腕緩解酸疼。
這幾日一直都勞苦奔波,芙潼晚上沒有休息好,隔著一層臉皮,烏青都浮了出來,她時不時活動手腕。
司沂留意到了,正是她之前割腕取血的那隻手臂。
肯定是又疼了。
司沂的眼眸當中浮上心疼,拉過她的手腕細看。
芙潼驚嚇,瞌睡都跑了,「殿下?!」
「對不起。」
芙潼皺眉,「?」他在說什麼?什麼對不起,鬼附身了,還是又在耍什麼詭計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