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沂臉上的僵冷瞬間退去,擁抱著她的肩骨,「沒什麼。」
「不想就不想,是孤太著急了。」
急於求近,拉攏和她的關係,她既然不喜歡前面的司京辭,若是再有個,仔細懷著,她的心會漸漸軟下來的吧,司沂不住的祈盼著。
只可惜,芙潼太清醒了。
司沂想著,只要成了,即便她私底下喝避子湯落子湯是她百毒不侵的體質也沒有什麼用。
不料,居然將他推倒。
芙潼慌亂當中還故意瞄準了眼,把司沂往後的案桌角狠狠一推,正是上他的傷患處。
這一擊打,用了十成十的力道。
司沂臉都跟著白了,後頭的血和月色一樣滴滴答答落,外頭守夜的林簡都聽到了動靜,「殿下?您沒事吧?」
該不會是鄴襄女刺殺?
司沂穩住聲音,「沒事,退下。」
芙潼連忙跳下來給司沂查看,果然是撞得非常厲害,癒合的傷口都給撞開了,露森森的骨頭,肉也翻過來。
芙潼心裡覺得痛快,臉上一絲都不能夠露出來,還要替他擔心不已,「殿下,怎麼樣了?」
「都怪我的不是。」
司沂攙住她的腰,聲音都疼得特別的顫了,說話都竄著吸氣的聲音,露出一抹苦笑,「沒事,不疼。」
「你好好坐著。」司沂給她捲來了被褥,顧不上自己的傷,怕她著涼,給她裹卷上去。
「你先躺歇著,剛剛也疼了。」
芙潼聽話躺下,看他弓著腰忙碌,收拾乾淨這裡。
毒藥真的奇效了,肉眼可見,司沂的動作混沌了不少,不止如此,他也清瘦了不少,雖然身子還是健壯有力,比起之前,還是能夠感受出來的。
他的報應要來了。
芙潼沒心冷眼看著他收拾里外,今日也夠累了,不想給他上藥了,乾脆闔上眼睛安睡。
小姑娘閉上眼睛安息了。
司沂怕動作重給他吵醒了,輕手輕腳,慢吞吞自己摸了藥來上藥,小姑娘的耳朵尖,周圍都安靜了。
聽到他抽氣隱忍的聲音,聽到他輕手輕腳慢頓慢停的聲音,聽到他開藥塞,纏紗布的聲音。
隨後把周遭都給弄乾淨,又在她的身邊給停下,抱著她睡。
芙潼一夜未眠,不想窩在他的懷裡,故意翻身鬧騰,司沂才裹好的背脊,又出了血,額頭上全是冷汗,他怕吵了芙潼一聲都沒有出。
次日晨起,看到司沂身上的傷處又加重了,林簡真恨不得剜了芙潼,偏生她裝得厲害,一臉緊張,眼皮子憋得紅紅的看著殿下的傷勢,誰知道她是心疼,還是在心裡低咒殿下。
把殿下哄得越發好,搬到殿下的寢宮和他同吃同住不說,去哪裡都寸步不離帶著她。
東宮裡面的人個個長了眼睛的都知道殿下身邊的楊同侍衛攀了高枝。
有內情的人知道她是女子,但也沒得到正法,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殿下好起了龍陽,東宮之內的人嘴巴都嚴實,誰都不敢往外傳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