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已,芙潼只能壓抑著噁心。
輕聲細語,「.....乖。」
司沂瞬間就開心起來,俊美的臉抿起一個大大的笑,湊近來,臉蹭了蹭芙潼的肩膀。
「姐姐....」
「.......」
芙潼再次拿起燒酒為他清理傷口,實在不方便,輕輕重重,司沂的額頭上已經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細汗,看樣子很疼,他的唇也開始抖瑟。
他額頭上的冷汗滴到芙潼的手腕上。
芙潼停下手裡的動作,看著他密密麻麻全是冷汗的臉。
很疼嗎?
疼死他好了,乖乖受著吧。
她的動作是沒有太輕,因為他的血痂凝固太久了,膿化的地方也很嚴重如果不用力洗掉,恐怕會更嚴重。
難怪蘇暮見到她都沒有求問太多,原來是司沂的傷勢太重了,病急亂投醫,也不審查她的身份。
芙潼拂去他額頭上的冷汗,「姐姐.....不疼。」司沂再次開口。
他又叫姐姐了,剛剛的藥很燙,他的聲音都有些變了,沙沙啞啞往耳朵裡面鑽。
「......」
誰關心他疼不疼,只是汗滴到她的手腕上髒死了,僅此而已。
芙潼垂眸處理傷口,想要快一些,受傷不留情。
期間,男人目不轉睛看著她,終於上好了藥。
芙潼得向蘇暮回信,消息已經刺探到了,必須要回去了。
司沂一直牽著她,不給她走。
活像一個跟屁蟲,走到哪裡跟到哪裡。
蘇暮在外面等急了,芙潼有耐心哄了他一會,「殿下您的傷勢太重了,必須要好好靜養,吃過了藥睡一會吧。」
瞧著他眼底的烏青,滿臉的疲累,應當很久沒有睡好覺了。
事實如此,司沂總是清醒的,不時看著外面發呆,不讓人靠近,也不認人。
「姐姐會走嗎?」
他開口緩慢,聲線一如既往的低沉好聽。
明明聲音跟他之前沒有什麼變化,就是能夠讓人聽出區別。
芙潼哄他,「不走。」
「殿下.....」芙潼換了另外一種稱呼,不尊重的喊他,「司沂。」
「我在旁邊守著你。」等你睡了再走。
司沂蜷縮起來,沒有安全感的捧著她兩隻嫩白的小手,握在手掌當中入眠。
他的側臉分明漂亮,睫毛垂落,有長長的眼睫影,像上蒼最漂亮的傑作。
等到他呼出的氣息差不多平穩,芙潼輕輕抽離了手,正要起身之時,本該熟睡的司沂忽然又做了起來。
眸中慌亂不堪,「姐姐,你去哪?」
芙潼哽了一息,他在裝睡?
「我沒有去哪,手被你捏得酸了而已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