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等到孟璟淮呼吸平穩,芙潼準備出去看看,替孟璟淮掩被褥的時候,看到她手腕上乾涸了一半的血跡。
轉過眼看到滴在地上的血跡,還有沾了血的斷劍,想起來司沂受傷了。
沒有想到,男人還蹲在門口。
一聽到開門的聲音,立馬抬起頭沾了起來,剛剛沒人要的可憐小狗樣,又恢復成了壓迫人的小山。
唯一不變的是他的委屈,甚至加重了。
「......」
芙潼看向他的手,掌心黑乎乎的血跡嚇人得很,地上凝了一小灘血。
芙潼皺起了小眉頭,「為什麼不去找郎中包紮?」
司沂擰著俊臉,咬牙切齒的憋著氣。
翻過來看,他的手特別嚴重,整個腕子都白了,傷得比看起來還要嚴重。
芙潼感覺自己都快要成醫女了。
司沂三天兩頭的傷,不過也是他活該,誰讓他去握劍。
芙潼給他清洗傷口,傷得很深,只怕近兩日手都不能大幅度活動了,也是啊,劍都被他折斷了。
司沂一直看著芙潼,瞧著她的側臉,怎麼都看不夠一樣。
「...姐姐。」
芙潼低低懶嗯一聲。
「我以為你不要我了。」
芙潼愣了一下,沒有應聲,司沂見她不吭氣,連忙拽住她的手,「姐姐,你答應過我,不會丟下我。」
剛擦好的手,又出血了。
「你動什麼呀?」
經過這段時日的相處,芙潼一點都不怕他,也不像之前為了哄他,博取他的信任,殿下長殿下短。
何況現在他身邊的人都死光了。
「姐姐,你還沒有回答我。」
執拗得很,回答什麼,等回了滿江,也用不了多久了。
司沂不肯上藥了,孩子氣地背過身。
明明是被生氣,另一方面他的餘光一直撇著芙潼,頭和肩是轉過來了,大部分身子和腿腳都是向著芙潼的。
芙潼噎了一噎,本來不想說話的。
既然他愛聽的話,那就哄哄他好了。
芙潼小臉蛋上揚起甜美的笑,「殿下多慮了,我當然會一直在殿下身邊陪著你。」
聽到殿下兩個字,司沂的耳窩子一動,薄唇明明拉了弧度,可還想芙潼再哄哄他。
小姑娘半天沒有動靜,害怕把她的耐心給弄沒了,反而把她推遠。
司沂也不拘了,扭過頭,兩隻手抱住芙潼,更用力的。
「你不要騙我啊,姐姐。」
這很重要。
芙潼點頭,違心說著好聽的話,「不會騙殿下。」
當時他說出這樣,欺騙人的話,心裡就這樣爽快吧。
芙潼心裡暢快的同時,又忍不住恨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