芙潼忍不住嘲諷,「滿江皇帝的最後一口氣真夠長的,之前就說要死啦,反而熬到皇后的後面,」
「奴婢布置在宮內的眼線說並未在大牢見到主公的下落。」
「不在牢中....」
後日登基,想必是個可以渾水摸魚進宮的好時機,芙潼心生一計,當下就跟玢柳說了,玢柳卻不贊同。
「此舉太過冒險,萬一讓主公知道...」
「小公主的命無比重要,絕不能有任何閃失,此計或許可施,但必須由奴婢去完成。」
「我的命是命,你的命也是命。」芙潼繃著一張小臉。
「不行!」玢柳跪在地上,誓死不讓。
她還沒有說呢,「現在城中滿是尋找小公主眼線的人,司沂正是等著小公主自投羅網。」
「主公不在大牢,跟在司沂的身邊不會有事的,奴婢算著毒發的日子,小公主您再等上一些時日便可了。」
「等到司沂毒發,萬事俱備,再動手不遲。」
司沂縱然失去了記憶也能夠翻手為雲,打亂主公的整盤棋,玢柳真的擔心,萬一他再抓了小公主去,對她施加毒手,在小公主和主公當中挑撥離間,主公豈不是這輩子都沒有機會了。
「萬一他狗急跳牆呢?」芙潼何嘗不知道司沂的用意。
還有一事,玢柳看著外頭滿江的街市,朝廷毫無作為,兵府施粥居然只施了兩日便沒了動靜。
困苦當中的百姓民不聊生,受病痛纏繞,昔日輝煌燦爛的滿江早成了過去,如若再這樣下去,遲早....
「司沂不止用璟淮哥哥的命來逼我,還有他的黎明百姓。」
「昏君!」玢柳罵道。
「是挺昏君的。」芙潼也跟著罵。
玢柳又說,「小公主,您萬萬不能夠心軟,否則就上了他的當了。」
「讓我眼睜睜看著嗎?」芙潼近些時日輾轉反側,「玢柳,滿江的百姓都是無辜的,有罪的人是至高無上坐在皇位上的人,如果我明明可以救他們,卻一直見死不救,那麼我跟當日的司沂有什麼區別。」
「我每夜安睡之前都能聽到隔壁屋子裡傳來的哭聲,農戶家的女兒原本嫁得很好,肚子已經懷上了,即將臨盆,因為邊部的人殺進來燒殺搶掠,一屍兩命。」
邊部蠶食瓜分滿江的財富,他們是不管人命死活的,即便是帶了人回去,也是另有他用。
「如果我再眼睜睜看著,這樣死去的人會越來越多。」
「父皇和母妃當時想要和滿江達成一致,想要藉助滿江的勢力,不是為了擴充邊域,成為大國偏安一方,而是為了保護更多的人。」
「正如臨桑不只是鄴襄的邊界,也有別國的人。」
「玢柳,這才是父皇母妃該要芙潼做的事,至於別的....」
那些兒女情長,戚戚恨恨,芙潼犯下的愚蠢,等到地下,再去請罪吧。
芙潼要做的事情,只要她下定決心,玢柳知道,就再也沒有迴旋的餘地了。
「奴婢為小公主籌辦一切。」
登基大典的日子很快來了,孟璟淮跟在司沂的身邊,看著他將皇帝的服冕穿到司京辭的身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