芙潼被反捆了手丟在地上, 四周都是冰冷的牆壁, 後背有個綿墊, 應當是唐令呈給她墊上的。
這裡是一間囚室,周圍都放忙了滿足嚴刑逼打的利器。
等到眼睛適應了光線,芙潼才留意到唐令呈變了不少,應當說是變得太多了。
臉還是從前的那張臉,身形比之前要強壯許多,身上的料子很粗,還起了毛邊,看來他吃了不少苦,身上再不見金尊玉貴的唐小公子的影子了。
「別來無恙,小公主。」
唐令呈倒了一杯茶,看她掙扎,講道,「不要白費力氣了,我綁得很穩,對了,你就算解決了我,外頭也有人守著,單憑你一個出不去。」
「就在這裡,我在,你暫時是安全的。」
「你為什麼要那麼做?」芙潼果真不動了,她趁機休整,想要蓄蓄力氣。
「為了我阿姐。」唐令呈沒有隱瞞。
芙潼一驚,是啊,唐家的人幾乎都死了,唯獨一個唐舒窈,她依稀記得是怎麼處置的?想不起來了。
反正當時唐家已經垮台,唐舒窈也不能翻出天,畢竟她受困於此。
「你姐姐沒死?」
唐令呈跟她沒有仇怨,唯一能夠讓他動手,芙潼剛剛腦瓜子一轉,想到的唯一可能是他想綁架她得到什麼。
唯獨沒有轉到唐舒窈的身上。
想從唐令呈嘴裡套話,放平緩了語氣跟她多問了幾句。
「我讓璟淮哥哥給你安排了去處,你為什麼弄成現在這副樣子?」
「我沒有去。」唐令呈說。
「他送我離開了滿江,我姐姐還活著,我不能夠坐視不理,便去軍營尋她了。」
芙潼想起來了,唐舒窈被送充為軍姬。
「入軍營很不容易吧。」
唐令呈看著地上女子瑩白如玉的臉龐,散發著光潔,即便未著脂粉,依舊容色絕麗。
姐姐戴上了她的假面,把她的形容姿態都學得出神入化,今日再見,仍然不及。
「...男兒家,都是該受的。」
的確很不容易,在裡面時常受傷,動不動被人欺辱,難以吃飽一頓飯,動輒聽著人議論他們唐家敗落的事。
「你為什麼要這樣問我?」連他親生的姐姐見面的時候都沒有這樣問過。
「......」
唐令呈心裡說不上是暖是燙,他撇過頭,「你瞧不起我。」
芙潼:「......」
「抱歉。」隨口一問,她並不想激怒唐令呈。
兩人相顧無言半響,芙潼不打算說了,唐令呈居然都說暫時安全,那麼玢柳發現她不見了,一定會派出手下的精銳來尋她。
「你不問我幫我姐姐抓你來做什麼?」
芙潼就勢問了一句,「你們抓我來做什麼?」
唐令呈覺得他好像被繞進去了。
挽回臉面反問一句,「你覺得呢?」
「我不知道,或許你姐姐恨我,抓我過來,是要替你家的人報仇殺了我吧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