樹枝上的紙鳶在大雨的侵蝕之下,被打得面目全非,漂亮不復存在,只留下醜陋光禿的細條支架。
好在天過幾日放晴了,司沂躺在庭院當中曬太陽。
迷迷糊糊當中竟然有了睡意,大約是在病中感知降低了,等到有東西砸下來的時候,司沂躲避不及,只能長手接住了這團從天而降的溫香軟玉。
溫熱的,綿軟的,香甜的。
活的?
司沂以為是敵人,來襲擊殺他的,瞬間坐起來,瞬間將人壓到了底下。
這才發現不是刺客,而是一個漂亮的姑娘。
她的臉小小的,眼睛是蔚藍色,瞳孔緊縮有驚魂未散的恐懼,小小的唇微張著喘氣,綿軟一下下碰到他的胸膛。
「........」
確認她真的只是一個沒有殺傷力的姑娘,看她手裡的紙鳶,是在樹上的。
她是來取紙鳶的。
都壞成這樣了還要?看來她很看重珍愛這隻紙鳶。
「你.....」小姑娘說話了。
司沂迅速放開她,餘光瞥見她慢吞吞怕起來。
嚇得不輕卻沒有哭。
敢爬那麼高的樹,膽子也應當是不小的。
「謝謝你接住了我。」差點以為要被跌砸碎了,她拍拍胸脯,撫順驚嚇。
司沂看著她,沒開口說話。
她先檢查了紙鳶,確認紙鳶並沒有摔得更壞,才寶貝似地抱在了懷裡。
很是自來熟的在司沂的小宅院裡看來看去,「咦.....以前我怎麼沒有發現有那麼一塊地方呢?」
「你住在這裡?」
司沂也不知道這裡是哪,他醒過來就在這裡了,也只知道他要聽母親的話安靜本分呆在這裡。
看她的裝束打扮,非富即貴,應當是大戶人家的女兒吧。
「你怎麼不說話呀?」
司沂思忖走神期間,她已經到面前來了,歪著頭墊腳看她,紙鳶被她背在了身後,她還伸手碰了碰司沂的額頭。
「你好燙。」
「啊.....你病了。」方才離得近,芙潼看到感受到司沂呼出的熱氣,異於尋常。
額頭上柔若無骨的小手一碰即離,像她的身影一樣輕快,猶如翩飛的蝴蝶從來不在某處多做停留。
司沂還沒有答話說句什麼,外頭傳來叫喊聲,小姑娘嬌俏地眯了眯眼睛,「遭了。」
說完,她就靈巧地鑽出門縫沒了影。
她很快就消失在了這裡,只留下一陣花香,夾雜著隱隱的藥香。
司沂的胸膛還泛著被砸過的疼,頭依然暈。
看著空無一人,只有他的宅院,好像剛剛出現的人是做夢,只是他抬頭看,樹上那隻紙鳶不在了。
夜晚的時候,門房不知為何,沒有來送飯,司沂只能餓肚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