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此以往不是辦法,攢也不成。
門房不可能會給他送女兒家才吃的水食。
怕白日裡她會過來,司沂入了夜飛身出了宅子,在碼頭上找到了一點活計,是賣力氣的活,幫人搬東西的。
半月了,才得一點碎銀,真是來之不易的錢財,司沂賣了些瓜果和米釀。
果釀的水酒太貴的,他沒有那麼多的銀錢。
夜裡做活不得歇,白日裡累了犯困,他又不敢睡太久太熟,怕錯過了小姑娘來。
望眼欲穿,桌上的瓜果焉壞了,米釀也變了味道。
她沒有來。
沒來。
苦澀和酸,早該習慣的,也習慣了。
少年並因此不去做活,手上沒有銀錢,不大方便。
那日他搬物件時,聽到有人議論說,「過兩日有賞啦。」
「什麼賞?」
「你還不知道嗎?過幾日便是小公主的生辰吶。」
第75章 鄴襄篇4
◎梁上君子。◎
她.....要過生辰了嗎?
是具體什麼時候?
司沂放下肩頭的重貨, 拂乾淨肩上的塵土,坐到最先提起這個話眼子的壯漢旁邊,「是幾日後?」
壯漢覺得稀奇, 噯了一聲。
「沒想到小兄弟你也感興趣?」
司沂來有幾日了,是整個船艙碼頭年歲最小的人, 歷來又不愛說話, 來了這麼久, 旁的人都沒聽他主動講過什麼。
有人同他套近乎, 問他怎麼來碼頭做活了,是不是家裡出了事,急需要用銀子,還要瞞著家裡人,不然他為何總是晚上來,顯然是不想叫家裡的人知道。
少年性子冷,碼頭上的人逗他一兩回,見他不搭理, 也就識趣沒再問了。
今兒個真是難得居然聽到他主動發問,旁的人都看過來了。
司沂擰眉,不答話只點頭。
壯漢也不沖他套話,便直接講道,「三日後。」
另一個人撈起肩上的汗巾, 擦了一把額頭,也跟著說道。
「是啊,小公主是國君的掌心寶, 也是唯一的一位公主, 她過生辰, 國君會開倉濟糧, 施菜布粥,還會發賞錢,每人一錠銀子,抵得過咱們在碼頭做幾日的活計了。」
如此鄭重。
臨近生辰,鄴襄上下都忙著,難怪她不來了。
「瞧見沒,近來鄴襄街市上總有人在管護那些花,兩旁都掛了琉璃燈,都是因為給小公主過生辰準備的。」
「國君做這些,都是為了給小公主積善積德,確保她幾生幾世順遂如意。」
司沂素來不留意這些,感覺到街市上夜裡活動的人多了,他開始來時,也曾防備過,會不會是滿江的人,可後來發現不是,大多是鄴襄的百姓。
他們的出現只是為了掛琉璃燈,並沒有別的意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