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沂只聽到潺潺的流水聲。
殿內比起殿外要更溫熱,氤氳的霧氣從屏風後升起。
為什麼裡面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。
踏入小姑娘的住處,就好似進了一塊禁地,即神秘,又讓司沂的心緒隱隱沸騰,這比他練劍,站在角斗台的場上擊敗敵人還要來得新奇。
只要一想到,這是小姑娘的宮殿。
她的住處。
轉念想到另一件,那個男人會不會來過了?眸色瞬間就沉了下來。
但又覺得,他站在這裡,像一團髒污,與這裡格格不入,他身上實在太灰敗了,跟芙潼站在一起,沒有出彩的地方。
忽然,屏風後面傳過來悠揚婉轉的歌聲,斷斷續續的,司沂聽到了,也認出來,聲音來自於小姑娘。
他的腳步不自覺地挪過去,停在了最前面的屏風旁。
小姑娘並沒有戒備心,這裡對她而言,實在是太安全了。
司沂見到了不一樣的小姑娘。
香肩凝露,他的喉頭也跟著露珠滾了一滾,歌聲悠揚,花香繞到他的鼻樑骨周圍,引起了春意。
他的眼睛沒有挪開。
雖說這樣異常的不禮貌,煞風景的念頭又來了,想到那日男人抱著垂耳兔過來,親密無間的兩人在一起身影。
怒火中燒得更厲害了。
即便是隔著衣衫,他也曾碰過小姑娘的肩頭,遑論感受過這片凝脂的玉膚的溫熱。
嫉妒就像鬼打牆,少年眼神越來越陰鬱,隱在暗處的身影,渾身浸透嫉妒形成的煞氣,讓人膽寒。
芙潼原本很開心的浸浴,芍藥花開啦。
香噴噴的。
芙潼今日一見,好生歡喜,命人採摘下來,泡在浴里,能浸得一身香氣。
冥冥之中,芙潼總感覺背後灼熱的視線,她狐疑轉過身,巡視了很久,並沒有發現人,感覺實在太強烈了。
心裡還是慌怕的,芙潼朝外喊貼身的婢女。
正巧,她要吃的紅棗桃膠凝露粥燉好了,端過來了呢。
聞到了香味,小姑娘就什麼都忘了。
「真的好甜。」
司沂悄無聲息藏到了房梁之上,居高臨下地看,看到的更多了。
少年不動聲色瞥開眼睛。
好不禮貌。
他就像一個登徒子,與採花賊有什麼區別?為自己不齒之時,又不下來。
她喜愛吃甜的嗎?
送吃食?她什麼吃食沒有吃過啊,司沂為此氣餒得不行,果然,殿內小姑娘的妝奩台上,首飾應有盡有。
美人出浴,司沂聽到了水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