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沂很快就明白,不全是來探望他。
母親是來看他老不老實究竟在不在這。看來,母親說的計劃應當是要提前了。
只是不知道,究竟是在什麼時候?
「沂兒,再多忍耐些時日。」果然,又是那些託詞。
司沂思忖片刻,點頭,「母親放心,兒子不會離開這裡。」
「只是兒子想知道,究竟還要待多久?」
婦人臉上的笑容一僵,本想責備他,不該問的別問,但她的兒子心智本就異於常人,應付的那套託詞,是全回不了他的話。
斟酌了片刻,婦人笑著說,「不用多久,母親知道這裡清苦,委屈沂兒,至多十天,再晚不過半月,就能回滿江了。」
「屆時我們母子也不用躲躲藏藏,你父親掙得名分,再不會有人輕看你。」
十天半月。
司沂只擔心,鄴襄國君讓人測日子,那挑出來的好日子,芙潼和孟璟淮的好事,會不會就在這十天半月里完成?
司沂點頭,「母親放心。」他盤算著,應該如何阻止呢?
「你在這裡也不要懈怠了武藝,你父親除了你之外膝下無子,可將來他坐上高位,不可能只有母親一個女人,也不會只有你一個兒子,你一定要非常出色,才能夠成為人中龍鳳。」
司沂重重點頭,「嗯。」
他會出色的,蓋過孟璟淮那個男人,蓋過全天下的男人,叫芙潼記得他的名字,他也能夠與她為之匹配了。
將來叫孟璟淮站在他的旁邊,也覺得自行羞愧。
「你聽話,母親便放心了。」
司沂又多問了一句,「母親和父親與鄴襄合作,是不是也該當叫他們為保全不走漏風聲,近段時日不要再大肆籌辦,恐怕惹了滿江注意。」
婦人輕拍他的肩膀,「不用多慮,我和你父親會將一切安排妥當。」
可惜司沂當時並不清楚,合作的具體內情,也不知道後來會攪出那麼多事。
「母親走了,你一定要記得母親與你說過的話。」
送走了人,司沂折返之時。
看到不遠處的林叢里有動靜,這裡沒有活人,除了他,就只有一隻貓了,不是貓鬧出來的動靜,司沂目光一凜,到底是誰?
摸了兵刃走進,越來越近,司沂擒撲過去,直到壓了綿軟馨香,萬萬沒有想到。
「啊——」
是...是她....
還以為看錯了。
少年傻愣著眨眼?顯然是呆滯了。
怎麼會是她?她怎麼會在這裡?夢?為什麼每次出現得那麼不合時宜?
她總是乍然現身。
芙潼也被嚇得不輕,找了好久才找到黏果,剛剛挖了一些,就被人掐住肩按在了地上,慌到失聲尖叫。
看到頂上的那張黑乎乎的臉,一雙黝黑見不到底的眼睛看得人心底發慌。
兵馬不相及的慌亂當中,芙潼覺得他有些許眼熟,慌張當中,這才恍惚想起來。
這個人她似乎見過的....是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