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她一定會用心記的吧,司沂鄭重其事,「我叫司沂,四月初二是我的生辰。」
芙潼當即應下,「好,我記得啦。」
看她隨口就應,司沂擔心她記不住,只能卑微在心中道,你一定要記得。
不能說話不作數。
「要換上試一試嗎?」
芙潼倒是很想,只是她的肚子又在咕嚕嚕叫喚了。
「先用膳嘗嘗?」芙潼爺等不到回了宮殿,再吩咐人傳膳。
眼前就有香噴噴的,反正剛才的水梨,她也吃啦,芙潼搓了搓小手,「那我不客氣啦。」
司沂給她拿了筷子。
小姑娘實在是餓壞了,水梨不管飽,門房送來吃食是鄴襄外頭酒樓做的,另有一番風味,小姑娘吃得不亦樂乎。
司沂給她倒了茶水,「慢些。」
芙潼漸漸放緩了速度,仰頭對他一笑,著實有些丟人了,誰叫她太餓呢。
唇邊沾了餅糕,小姑娘渾然不覺,司沂想伸手給她拿掉,又怕她躲避,只能給芙潼遞過去一塊方帕。
小姑娘接過之後,沒有當下用,她吃飽了才擦了嘴,吃得急,噎到了,打了一個嗝兒,小姑娘在他面前完全沒有嬌羞的意思。
明顯沒有把他當成是男子吧,沒有放在眼裡,自然也就不會在意了。
「謝謝你的招待啦……小...額..」險些脫口而出小可憐。
不肯叫他的名字,是不是過耳又給忘了,少年固執地再次重申一遍,「我的名字,司沂。」
「好,謝謝司沂。」
小姑娘手裡拿著水煙百花裙,黏果再帶,實在騰不出手,可若是丟掉黏果,不夠用了怎麼辦?
「要不要我幫你送去?」
芙潼搖頭,她不打算叫小可憐跟著她走,萬一被人瞧見,傳到璟淮哥哥的耳朵里,璟淮哥哥生氣怎麼辦,那麼她就洗不清啦。
「可這.....」
少年又繞回之前的提議,「要不,我燒熱水給你,你洗洗身上的泥,將衣衫換上。」
芙潼沒有沒猶豫多久,即刻搖頭,「不成不成....」
她緊抿著唇,「不合適...」
一身滿是髒泥回去倒也沒事,可若是換了衣衫,比一身髒泥還要更說不清。
何況這裡...實在太過簡陋,她泡花浴可不是洗洗乾淨就能了事,一定要燃上特製的薰香。
還要新鮮的鮮花浸泡在裡面,抹上香油,有人給她按摩肩頸,同她說話,還要吃些酥酪小粥。
小可憐的荒涼家裡什麼都沒有,芙潼不想嫌棄,可她嬌生慣養久了,難免覺得不適應。
芙潼往裡看了看,只有一個浴桶,想必就是小可憐用的,她才不要用小可憐用過的,這多不好。
「不...不必了。」
芙潼低頭看了看黏果,又低頭看了看水煙百花裙衫,司沂哪裡還會不明白她在想什麼,兩個都拿不了,估計是在想著留下哪一個吧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