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了近了,贴着边缘看去,里面的人物就比较清楚了。他看到了有一个女子,着一袭红裙,站在桥上看着湖水,似乎与外界都已经隔绝了。她回头了,回头了……云卿不由得心中一紧,看到了一张让他惊恐不已的脸,不,确切地说,是表情,这正是今天中午在小泥脸上出现的表情。忧伤、失望,甚至还有绝望、决绝。尤其是那一双流泪的黑眸,在对视的一瞬间云卿觉得自己也被一种绝望的气息包围了。他不由自主地迈向了桥边……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冲动,想要从这里跳下去了断一切。虽然常人都觉得启真湖的水不足以淹死人,但是此时此刻,他就明白,只要跳下去了,一切都可以了断。
不过,他还没来得及跳,因为有人落水的声音惊扰了他。他一看,桥上的浓雾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散去了,而桥上的红衣女子也不见了。他赶紧往湖中一看,之间一缕红布幽幽地消失在漩涡中。毫无疑问,是那个女子跳河了……
渐渐的,又是一阵头晕的感觉袭来,他再次失去了直觉。
“云卿,云卿……”一阵有点陌生的叫唤传入了他的耳朵。他挣扎着睁开眼睛,原来是玄远在叫他。他的手上似乎还拿着一根银针,看来刚才也是他施针救了自己了。他又看了一看四周,除了樊梦恬还在料理那个倒霉蛋之外,其他人都守着他,小泥更是一脸担心地望着他,他不自觉地笑了笑,道:“没事的,别担心。”
“学长,刚刚你突然就倒下去了,吓死我们了!然后这个房间的灯也突然暗了一下,幸好这个煤油灯还争气!真是一个怪地方。”施晨伟咕哝着说了一大堆话,也不知是在表示关心还是抒发郁闷。
“云……学长,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啊?刚才怎么突然就晕倒了呢?”小泥看来还没有从惊吓中回过神来。如此看来,中午云卿看到突然变化的小泥反应真是太淡定了。
“我刚才就是突然觉得一种压迫感……好像喘不过气来,然后接着就不省人事了。唉,我也不知道怎么了,看着这个房间就觉得自己被囚禁在了一件密室之中,快要不能呼吸了。”云卿摸了摸有些发沉的脑袋,努力地回想当时的状态。
“啊……这个感觉好像幽闭空间恐惧症啊!”小泥思索了一下,给出了一个专业术语。
“我想不是的。”玄远解释道,“刚才其实我跟师妹在讲那个人体内的黑气逼出来,不过似乎操之过急了,那个东西害怕了,居然趁我们不注意进入了云卿的身体中。不过,为什么是云卿的身体,而不是晨伟或者小泥的呢?”玄远还是改不了爱思考的坏习惯,说到一半又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中。樊梦恬似乎还在处理那个人的伤势,一时间也没有发话。于是,地下室陷入了奇怪的沉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