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夏的爱车在今天下午被偷了,现在她可真是憋了一肚子气,心里早就念念叨叨地将小偷的祖宗十八代都慰问了一遍。近来一切都不顺畅,火车票买错了时间、眼镜好端端地摔破了、回家路上把MP4给挤破了……一切都有条不紊地上演着,让她的荷包一阵阵地缩水,能不心疼吗?
“布鲁布鲁布鲁布鲁……”电话虫的声音,这个时候,谁会给她打电话呢?
艰难地把笔记本放在脚边,又从书包中摸出手机,一看来电显示,居然是导师的名字!一下子紧张了,这么晚,别不是工作出了问题才好。
“喂,傅老师,有什么事情吗?”
“小夏吗?这么晚了真是抱歉,不过实验数据有些问题啊。你也知道,你快毕业了嘛,这个论文得抓紧了。”
“嗯,我明白的。那我现在来实验室吗?”
“那就太好了。真是不好意思啊!”傅老师的语气满是愧疚,听得柳夏的心里暖暖的。这么晚了,她自然是累的,但是老师肯定更累。而且,老师发现实验的问题,第一时间不是责骂她,而是用这种请求的语气让她回去修改,这是多么体贴啊!
虽然是大四的学生了,但是柳夏整个大学几乎一直埋首学习、实验,整个人单纯得跟中学生也没有什么区别,人家说什么,她就信什么。这次也不例外,接到老师的电话就二话不说地回头赶向实验室了。
夜更深了,自习室中的同学也三三两两地回去了,比自习室更加偏僻的实验室几乎杳无人迹。柳夏缩了缩脖子,推开了实验室的门,偌大的房间中,只剩下一个身影还在忙忙碌碌。
“傅老师,我来了,实验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看,这里,A组、B组还有C组的数据误差太大了,但是第二天的就很正常,我在想会不会是实验过程出了什么问题?”
“我看看,好像确实有问题。那要不今晚把这个实验重复一遍吧?刚好材料都还在,仪器也已经预热好了,放到明天可能还要重新配置溶液,又要培养,还得好久呢!”
“是啊,我也这么考虑。再过一个月,上海那边的国际会议就要召开了,我想尽快把这个实验做完,这样你就可以早点解决毕业的问题了。”
他说得情真意切,柳夏是真的被感动了。大学中的老师,大多都有自己的副业,能这么真诚地为学生着想的,为数不多。甚至还愿意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,柳夏已经情不自禁地为他带上了“伟大”的名号。
傅老师,原名傅耀飞,因为在研究生阶段做出了不少科研成果,毕业之后就直接留校任教。一方面继续科研,一方面就给学生们上课。然而,傅家父母希望他“扶摇直上、一飞冲天”的心愿实现的同时,也给了他一个诅咒般的名字。傅耀飞,付药费,从小到大,他不知一年要往医院跑几次,也不知为这一大批医务工作者捐献了多少自己的血汗钱。都说“天妒英才”,傅耀飞也因为自己的身体状况,失去了更多更好地发展机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