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远难得有这么舀不定主意的时候。若是放在平时，玄启一定会忍不住想要嘲笑一番的，可是放在现在这样的时刻，他也有点忧愁了。从上山以来，他这个当师兄的就一直在听着师弟的指挥，而且丝毫也没有觉得不合适。也许是这么多年的相处模式已经习惯了吧，习惯了听从，也习惯了不去思考。现在玄远把这个问题抛给他，第一次让他觉得做出选择有多么的艰难。选对了，两个人就能平平安安地看到明天的太阳，顺利地毁坏那个乾坤布衣阵;要是选错了，他也不敢想象他们会以一种怎样的方式告别这个世界，更加不敢想象在他们的**死了之后，这飘渺的魂魄会何去何从。这座山是一个诡异的地方，这一点无需多说。而且，这里的风水走向也决定了任何在这里死去的生命都无法堕入轮回。这么一想，他更是觉得肩上的担子沉了一沉。
看着玄启的脸色变了又变，玄远居然忍不住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，道：“师兄，你看样子很紧张哦!”
被他这么一打岔，玄启才意识到自己被他耍弄了。在自己到这个支路之前，还有这么长时间，没准这个小子早就发现了什么机关了：“好你个玄远，吃饱了撑啊!”
两个人这么一闹，支路中的气氛都活跃了很多。玄启也终于吃完了，又好好地按摩了一下胳膊，凑到玄远身边，问：“怎么说，远侦探?我们要怎么走?”
“走这边。”他指了指水平的支路。
“为什么?”一眼望去，还是望不到头。现在他对这种漫无目的的征程十分厌恶。
“因为我们的手已经爬不动了。”玄远扯出了一个无奈的笑，甩了甩自己的胳膊。稍微留心就能看出，饶是体力过人的玄远，胳膊也已经在微微发抖了。
玄启也无奈地笑了笑，现在只觉得自己的胳膊已经举不起来了。“也是，我们走吧。”
再次出发，显然这段路比之前的要好走多了。不过玄远还是不敢大意，手指时不时地在洞壁上敲敲打打，手电筒的光也不时移来移去。
“咦，小远，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洞有些不一样了?”
“不一样?”玄远满满地琢磨着这句话，又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四周，触目所及都只是光秃秃的洞壁，连一株植物都没有，不明白玄启指的是什么。
“不是看出来的，是闻出来的。你有没有问到，这里的空气中好像有点青草的味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