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較於楚儀的東躲西藏,楚金玉的境況則好得多,楚夫人帶著她去見了各個府的主母。楚金玉從小被母親教的禮儀周全,琴棋詩畫皆通,故而短短相處下來,與這些年長婦人相談甚歡。
在回府的馬車上,楚金玉興奮極了,嘰嘰喳喳地說:“母親你說,宋夫人說要認我做乾女兒,是真的還是玩笑話?”
楚夫人笑著拍拍她的手:“自然是真的,我的金玉就是個可人花,誰見了都喜歡!”她並不知道,她和女兒前腳走,後腳那些貴婦人們便一臉譏諷地道:“一身妖艷,一看就不是個安於室的。”
楚廣平道:“宋夫人的父親是翰林主筆,待玉衡也是極用心的。”
楚夫人想起青年才俊的大兒子,欣慰道:“那也是玉衡自己太優秀,宋大人自然願意栽培。”她冷眼看到楚儀若有所思的樣子,慈愛道:“儀兒可玩得開心?”
正說著,馬車突然猛地頓住了,車夫嚷嚷道:“這位軍爺,你這是做什麼?”
車內幾人正不明所以,就聽見外面一個男人大聲叫喊道:“楚姑娘,我給你送扇子來了!”
淡緋色的軍袍,金晃晃的腰帶,滿臉絡腮鬍子,不是原定疆還能是誰?
楚儀一呆,竟然忘記說話,於是原定疆又熊咆起來:“楚姑娘,你忘了拿扇子!”
楚儀一張俏臉紅到脖子根,簡直恨不得殺了他。她不敢看父母和姐姐的臉色,咬咬銀牙,打開車門走了下來。原定疆騎著個高頭大紅馬,正咧著大嘴喜滋滋地看著她——
——她幾乎能看到他的後槽牙!
原定疆見她出來了,急忙從馬上出溜下來,他小心翼翼從懷裡拿出那柄小扇子來遞給她,笑道:“我贏了,送給你。”
楚金玉和楚夫人偷偷掀起車簾角打量他,嘰嘰咕咕不知在說什麼。
楚儀從未如此羞窘過,她被迫捏過那個扇子來,感覺上面沾滿了熊的汗臭味兒。她哼唧道:“多謝原……將軍美意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