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被老主事帶著先去了路旁的客舍,那裡已經準備了一些衣物。這裡明顯比北方要熱許多,街上甚至有的姑娘為了俏麗已經穿了膝褲和精巧的草鞋。原大花換上了薄衫膝裙,這才感到落了些汗,除此之外,旁邊還準備了青奴傘,水滴耳墜,花冠一類的小飾物,雖不值錢,卻十分精巧。
她心裡想到慕雲漢的那一點笑意,臉上有點微微發燒,遂含笑選了副水滴耳環,掂了一柄青奴傘做遮陽用。那耳環是琉璃燒成的水滴狀,用細細的銀線墜著,盪在臉旁甚是清爽好看,偶爾貼到頸上還能帶來一絲舒爽,乃是當地姑娘都愛的飾物。青奴傘則是青竹做成,遮陽極好,入手也是帶著竹子的絲絲涼意,很消暑。
除此之外,她還迫不及待地解放了腳丫子,換上了露著腳趾的草鞋,她得意的動了動腳趾頭,又拿過一個鮮花編的花冠戴在腦袋上,配著她小麥色的皮膚,立刻變成了一個當地庫粟族的姑娘。
她這身裝束一出來便受到了原定疆的指責:“你你你,你穿得這是什麼衣服啊!”
“什麼什麼衣服,你眼瞎啊,看不到大街上大家都這麼穿?”
柳景元抱著劍笑了笑,低聲道:“大家閨秀。”
原大花當即繃住要炸裂的心,皮笑肉不笑道:“哥哥教訓得是。”
原定疆從未見妹妹如此陰陽怪氣過,著實嘔得慌,臉上肌肉一抽搐,索性別過臉去了。
慕雲漢反而是最後一個出來的,他穿著淺色的飄逸竹青文服,看著更加像個不諳世事的書生了。然而他的表情卻沒有看上去那般清爽,反而緊蹙著眉頭,和老主事在低聲說著什麼。
眾人等了一會兒,他才跨上負鹿道:“走吧,勇叔已經先到了,沁園收拾得差不多了。”
他與原定疆驅鹿在前,便說起方才的事來:“我剛與王家的主事聊過了,王家給了兩個線索,一個是支蚌洲的濟慈院,是這邊一個尼姑庵用香客的錢建的,裡面的孤兒時有丟失的情況;另一個便是白岸樓。順著這條街往西去是香脂河,那裡有一百七十多家青樓妓坊,白岸樓是當中數一數二的。那裡近來丟了兩個雛妓,遍尋不著,還有一個□□僥倖逃脫,但是官府問她,她卻什麼都不肯說,我們今天便去碰碰運氣。”
原定疆道:“兩個地方都去?”
“這自然是來不及,支蚌洲要遠些,所以你選吧,去濟慈院還是去白岸樓。”慕雲漢唇邊帶了一絲捉弄的笑意。
“你……這還用說,我當然是去濟慈院!我心裡只有楚儀!”原定疆瞪大了眼,覺得他這個問題簡直是智障。若是讓楚儀知道自己去過這種地方,該更瞧不上他了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