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宰相衣錦還鄉的消息,很快便像長了翅膀似的飛遍了三江五洲。
正如原定疆所說,大小官員急不可耐地來巴結這位相爺,幸而慕雲漢已搬去了五洲最好的鳳棲館客棧,否則沁園的大門都要被擠破了。
慕雲漢一反常態地開始熱衷於應酬,對於所有人的禮物照單全收,錢帛也毫不推辭,只一樣,他不收美人。
於是大家很快便打聽出來,他初來乍到便已經包了香脂河白岸樓最美的花魁沈漣漪,二人同吃同住,濃情蜜意,相爺有了那樣一位神妃仙子在前,再看其他美人兒當然皆如糞土。
接著,風聲又起,說慕雲漢的本家便是武菱洲的慕容家,他此次回來便是榮歸故里,要重振慕容家的。
各種消息紛雜而至,原定疆和原大花倒是每天都不愁沒新消息聽。
於是原大花粗比古樹幹的心難得生出了些憂慮來:“慕相搞得如此大聲勢,真的就能引蛇出洞?”她此時已換了一身男裝,長眉入鬢,鼻子高挺,長腿窄臀,細腰上掛著柳景元的牌子,看上去就像一個俊俏的小郎君。
原定疆幽幽道:“他可不是引蛇出洞,他是要看準了蛇窩,掀開地皮給蛇拎出來呢……”
沈漣漪柔弱無骨地倚在鳳棲館的套房窗邊,青蔥似的手指正撥弄著官員們送來的一個流光溢彩的多寶髮簪。這髮簪乃是仙人折花的模樣,倒是與她現今的這番模樣很呼應。慕雲漢看得出她很喜歡這支花,但是也是喜歡它的模樣與做工,而非價值。
她玩了一會兒,玩膩了,將花擲去了一邊。
他驀然回神,發覺自己不知不覺看了許久。
沈漣漪縱然膽大包天,也是有些緊張的,她喃喃道:“棋行險招……我可還不想死……”
“我不會讓你死的。”慕雲漢說完,抬頭問她道:“你為什麼不問我。”
“問你什麼?”她在日光中側頭看他,美得不似凡間女子。
慕雲漢覺得她那模樣比日光還耀眼,避開目光道:“我的身份。”
“哦,相爺……”沈漣漪笑笑,“有什麼可問的,問了你也還是相爺。相爺也好,萬歲爺也罷,只要是能破了這案子就好。更何況,這青樓花坊最看重名頭,被相爺你看中了,我日後也就名聲大噪了,屆時沒準兒也可以做個青史留名的章台花魁呢。”她心想,而且我一早便知道,還好此番終歸不用再演戲下去。
“你難道願意在白案樓一輩子?”
“難不成相爺要娶我回去麼?”她笑得曖昧。
這時有侍衛來報,說是總督同慕容家的族長一齊求見。
沈漣漪被打擾了與慕雲漢獨處的機會,有些意興闌珊,低聲道:“又要演一番。”她拍拍身側的床榻,“相爺需坐過來。”
慕雲漢聞言坐了過去,沈漣漪便柔弱無骨地偎進他懷裡。她輕笑:“真好,瀚瀾城多少姑娘想這樣偎著你,卻不能如願,便宜了我。相爺這般犧牲,我倒想給你五百金,好好撫慰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