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會元啊……”慕容雲沖喃喃道,“他是賀召義的學生,不稀奇。”
“碰!”慕容夫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喝道:“你還要這樣到什麼時候!只是一次的失敗,就叫你這般意志消沉!”
“一次的失敗,呵呵,”慕容雲沖苦笑,“眾人皆醉我獨醒。你們都以為我慕容雲沖是那等一次挫敗便一蹶不振的人,可是娘,我不是的,同慕淵石交手的人是我,我清醒得很,我不是他的對手,我再苦練十年,二十年,都不是他的對手!我只是比你們任何人,都更清醒、更早地看清楚了這一點!”
慕容夫人啞然,她不甘心地問道:“他真的已如此強大?”
“……”回答她的是一片沉默。
“早知如此,當初便該除掉他!養虎為患!養虎為患!”慕容夫人神色一暗,“然而此事並非沒有轉圜的餘地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慕容雲沖皺眉。
慕容夫人走至窗邊:“慕容家主此番為他慶祝,你覺得家主如何看待他?”
“還能怎麼看,自然是下一任家主的最佳人選。”
“你錯了,家主的位置永遠不可能讓一個私生子來做,沖兒,你必須記住這點。”慕容夫人說完,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
慕容雲沖尚未想明白慕容夫人的打算,慕容家主便突然暴斃了。
山莊上下震驚,因為家主暴斃是因毒藥使然,故而慕容燁下令山莊上下搜查,追查兇手。
慕容雲沖帶著家丁武師,眾目睽睽之下,從慕雲漢的住處,搜出了一包□□。接下來的事便順利多了,慕容燁雖然痛心,卻不得不下令將慕雲漢關去了水牢。
這件事並非沒有蹊蹺,但是對於慕容雲衝來說,一夕之間,他失去的一切,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邊,還有什麼,能比這個更重要的呢?母親必然是在中間動過手腳的,但是這種重新掌控一切的感覺,已經沖走了他的一切顧慮,他甚至指使自己的親信做了為證,只為了叫慕雲漢永世不得翻身!
他固然做不了英雄了,慕容雲沖越來越清楚地意識到這一點,可是,他尚可以成為一個梟雄!
慕雲漢這個私生子妄想翻天,真是白日做夢!他品嘗著勝利的喜悅,甚至不懼惡臭,親自下到水牢里去探望他。
“唔,老實說,我想不懂你為什麼要害家主,是已經等不及了麼?”慕容雲沖用一方手帕捂住口鼻,厭惡地對他說道。
慕雲漢衣衫襤褸,口中的血混合著唾液一絲絲落下,像一條垂死的狗一般掛在惡臭的水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