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糊塗?”楚夫人含淚冷笑,“楚廣平,你以為我不曉得你打得什麼算盤?你這是要把玉書往火坑裡推啊!那原定疆就是賣了他那一身肉,也換不來那債的零頭,你真要等他不成!”
“你淨想著玉書,你想過儀兒麼!她要嫁去波食那麼遠,該多無依無靠!還有原定疆,你若再臨時變卦,莫說保媒的尚家要開罪,就是原定疆自己就是個瘟神,沒了儀兒,誰能鎮得住他麼!那所謂的波食第一勇士,連他妹妹都打不過!你不忍玉書跳進火坑,那我們全家就都要跟著跳麼!”
“我不管!”楚夫人尖叫起來,“我能如何?!說到底!你只是因為她是月瓏真那個賤人的孩子!說到底!你就是忘不掉她!玉書是我的骨血,我不能眼看著他被人斷腿!”
楚廣平絕望得感覺喘不上氣來,他老淚縱橫:“我替他斷一條腿,夫人,我斷一條腿,你安生些吧,算我求你。波食可以幫我們還帳不假,可是那和賣女兒有什麼區別,楚儀喜歡原定疆,就隨她去吧!你不是一直不願她好好嫁個人麼!你如願了啊!”
“對,”事到如今,楚夫人反而爽快承認了,“我是希望她嫁個豬狗,但是我更希望她嫁出去能幫到家裡。不是麼?她和我無關,我卻白白養了她這麼多年,不該有所回報麼?楚廣平,是你負了我,還要強迫我面對你的兩個孽種,我還要做出慈母的模樣來關心他們!都是你啊!你想斷腿,還要看人家要不要呢,要是你的腿斷了能保住玉書,我倒是很樂意呢!他們就是要我的腿,我也樂意啊!”
楚廣平咬牙:“我是一家之主,楚儀已經訂了親,此事再無轉圜餘地!”
“呵呵,你怎知你那乖女兒就喜歡原大蟲呢?來人可是說,她對那個波食猴子一見鍾情,當街便告知了閨名,人家才找上門來的!”
“不可能!儀兒不會做這樣的事!”楚廣平斷然否定。
“既然如此,叫她來選吧!”楚夫人恨道,“叫他們去霍家問,看她選誰!”
楚廣平無奈,只得應允,二人到了霍家,卻被告知楚儀昨日出去感染了風寒,正在休養。楚夫人道:“我只是問她一句話,又何必這麼麻煩?”
楚金玉急忙道:“母親,她吃了藥睡得昏昏沉沉,你問她她也答不了,不若等兩日,等她好了,再問她。”
楚夫人不甘心,掀開床帳,只見楚儀向里而臥,沉沉睡著,喚道:“儀兒,母親來看望你。”叫了幾聲,她果然無知無覺,楚夫人只得泄氣地放下了帘子,低聲罵道,“該死的娼婦,什麼時候病不好,偏偏這時候要病。”
楚金玉急忙扶她出來:“母親快出來吧,萬一過病給您就不好了。到底是為什麼,這樣著急要來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