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定疆怪道:“若是那人救了楚儀,我自當對他客客氣氣的。”
勇叔挑眉,不置可否,放他上去了。
原定疆到了十六號房,也顧不得什麼禮儀,急急敲門道:“楚儀,你在裡面嗎?”
房門打開,卻是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波食人,他看上去五六十歲的模樣,身形高大更甚於他。原定疆便是個泰山變的一般高,這人還要高他半頭,端得是魁梧異常。
原定疆一愣,還未說話,那人便沒好氣道:“原定疆?”這波食人竟也會說大周的話。
“呃……正是在下。”是他的錯覺麼?這個人在審視他,那強大的壓迫人的氣勢,就是慕雲漢和義父也不曾帶給過他。
“人丟了這麼久你才發現?她不是住在你家麼?若是沒有老夫,她怕是要死了!”這波食人語氣更加凌厲,“你這麼馬虎,護都護不住!有什麼臉面說要娶她?!”
這人說一句,原定疆便覺得自己矮一頭,待他說完,他覺得自己簡直要找個地縫鑽進去了。
說也奇怪,他從來不懷疑自己是個老虎,可是面對這老者,他簡直要老虎變大貓,只有被訓得臊眉耷眼的份兒。
“她……她怎麼樣了……”
“方才吃了藥,已經睡下了。”
“她沒事吧?”
“有事我還能好好在這裡跟你說話!哼!”老者沒好氣道,“蠢話!”
“……”原定疆索性閉嘴了。
“進來吧,縮在那裡又能怎樣!”老者總算讓開了門,原定疆急忙貼著門邊溜進去。鴻運客棧的天字房都極大極寬敞,他進了兩道門,才看到幾個波食的侍女在有條不紊地或焚香或盥洗毛巾或摺疊衣物,屋內靜悄悄的,而床上躺著的美人,慘白的小臉,微蹙的柳葉眉,正是楚儀。
此時原大花也跟了進來,見狀鬆了口氣,轉而向那位波食老者道:“多謝您的大恩大德!”
“不足掛齒。”他復又沒好氣地看著原定疆道,“成日嘴上說得好聽有什麼用,關鍵時候靠不住。”
原定疆此時方明白勇叔的意思來,但也只得忍氣吞聲道:“晚輩不才,以後定當好好照顧她。”
老者別過臉去,懶得多瞅他一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