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……臣覺得不可……”慕雲漢平復了一下情緒,“韓池雖然才高,但是家境貧寒,他本人又有著文人的傲氣。若是兩家結為姻親,只怕他不願被人說做是倚仗岳丈才有此前程。”
他垂首說話,故而沒看到御座旁的徐公公捂嘴笑了一下。
“牽強。”順民王輕輕拋下兩字,倒叫慕雲漢心裡一驚,不知他是何意。
“那這位呢,你看,”順民王反而又拿起一個小冊子,“李太傅家長子,才高八斗,以後也必定是棟樑之才,據說人又溫和,剛好和陶允家那個瘋丫頭配一對。”
“不可,李太傅為人古板,對兒媳要求賢良淑德。陛下既說安國侯的女兒是個瘋丫頭,想來行為跳脫,日後必會收到公婆責罰,安國侯寵愛女兒,屆時兩家反而結怨。”
“哈……”順民王發出一聲不以為然的氣聲,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半晌又換了一人,“那你看這個……”
順民王不厭其煩,把城中適齡的男子一個個拎出來,叫他幫著參考,慕雲漢額頭冒汗,也不厭其煩地認真分析,把這些人全部都否定了。
“照你這麼說,安國侯家的姑娘是嫁不出去了!”順民王終於發了飈,把冊子摔在案上,“這些人里,總有一個兩個是勉強可以的吧?”
“聖上明斷,這些人都不適合。”慕雲漢急忙跪下。
“起來起來,沒事跪什麼跪。”順民王擺擺手,“那既然這樣說,你給朕說一個人選。”
慕雲漢語塞,一時沒有回答。
“你啊你!”順民王一根手指點著他,“安國侯要是知道他的女兒被你說得如此難嫁,勢必要揍你一頓!”
“不難嫁。”慕雲漢輕聲開了口。
“你說什麼?”
“臣方才說,不難嫁。”他抬頭,目光堅定地看著順民王,“臣有一個……最佳的人選。”
“哦?說來聽聽。”順民王感興趣地盯著他。
“這個人,臣敢說,才華不遜於韓池。他家中雙親已故,本人也並不約束於世俗禮教,不會在陶小姐過門後要她改頭換面。至於家世,他與安國侯家葉門當戶對,不會出現齊大非偶的情況。此人性格冷靜,不易怒,故而與陶小姐也不會有什麼爭吵。何況他們一早便相識,多少彼此有些了解。他還有一定武功,若是陶小姐惹是生非,可以保護她不被傷害……”
“等等等等,”順民王打斷他,試探道:“你……是不是在說你自己啊!”
慕雲漢還未回答,臉已先漲紅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