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儀想到自己多年來受到的委屈,此時才終於有了一個宣洩口,忍不住伏案嗚嗚哭了起來。
“我本不該同你說這些,但是我又覺得,你有權利知道自己的身世和真相。”哈吉斯溫柔道,“夫人沒有選擇楚雁北,也是因為,他不是她的親生骨肉。”
“其實我很早便覺得很奇怪了,因為我幼時分明記得,母親是個很聰慧很高貴的女人,我一直不明白她為什麼會看中楚廣平那樣怯懦又卑微的人,如今我才明白……”楚儀哽咽道,“為什麼過了這麼多年,你們才來找我……”
哈吉斯赧顏苦笑:“一開始不找,是因為親王在與夫人慪氣,覺得自己丟人,又堅信夫人過不好了,總會自己回來的。夫人身份尊貴,別說生一個孩子,就是生十個孩子,波食照樣有的是達官貴族等著迎娶;可後來夫人銷聲匿跡了,便找不到了……儀兒,他後悔得要死,你別怪他……”他為她擦了擦淚,“哦對了,我該告訴你你的名字,徐令儀,是你父親給你起的。”
“徐令儀……徐令儀……”她呢喃著這個名字,淚珠滾滾墜落,“我還能叫回這個名字麼?”
“你若與原將軍說清楚,想來改回來,也沒什麼。”
楚儀啜泣著,“好,我會與他說的,其實我之前便想告訴他,但是又不知該如何開口……我恨透了楚家,我真的一天也不想再頂著這個姓了。”
哈吉斯見觸動了她的傷心事,急忙岔開話題,引她去看那些禮物:“不說這些傷心事了,來,你看,這都是為你準備的嫁妝。這個,是波食最好看的靈鵲裘,我母親說什麼也叫我給你送來;還有這個,這整一套金具鍋碗瓢盆杯子壺都齊全了,金子不值錢,就是這個工好,還有這貓眼兒碧璽的珠串,你若不喜歡,自己拆了也好,送人也好……”
楚儀隨他新奇地看著這些禮物,笑道:“舅舅真是有心了。”
兩人閒話了一陣子,楚儀又囑咐他好好照顧坦恩親王,這才依依不捨準備離開。
哈吉斯體貼地指揮人幫她把東西都搬上馬車,笑道:“我最近也尋了個差事,以後來這邊都方便了些,不是以王室的身份,而是以商人的身份,將來你見面的機會有的是呢!”
“恩……”楚儀點頭,溫柔道,“舅舅這次何時走,我去送你。”
“我到時候會派人說給你的。”
楚儀笑著點點頭,由他攙扶著上了馬車,離開了。
哈吉斯一直站在那裡,看著她走遠了,這才回到了館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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