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貪戀那一點溫暖,所以才害死了舅舅,她本該在青燈旁了卻餘生的!
“舅舅,”她絕望地低聲喚他,“舅舅……你不要死,我替你死,好不好……”
原定疆一時呆住了,心慌道:“你叫他舅舅做什麼……他哪是你什么舅舅!”
原大花一把推開李思危,衝到她身邊,大力地撕開哈吉斯的衣服看了傷口,這才鬆了口氣摁住傷口,對楚儀道:“嫂嫂,你別怕,只是皮外傷,看著嚇人,他是疼昏過去了而已!沒有傷到脊柱!”
可是楚儀臉色慘白得毫無血色,只有淚珠成串滾下,顯然已經被嚇呆了,她卑微地趴在他身邊,一直重複著:“舅舅,你不要死好不好,讓我替你死……”
“你們還愣著幹什麼!”原大花簡直恨不得給這群蠢狗腦袋打扁,“救人啊!”
眾人這才回過神來,七手八腳地給哈吉斯抬起來送去馬車上。
“嫂嫂,嫂嫂你看著我。”原大花捧著楚儀的臉,急切道,“他不會死的,我哥沒有下狠手!他不會死的。”
楚儀眼神空洞地望著她,等她說了足有七八遍,才聽進了耳朵里,她才輕聲問道:“他不會死?”
“絕對不會,你相信我,我從來不騙你!他一天就能下地跑!”原大花斬釘截鐵道。
楚儀似乎是鬆了口氣,還垂頭輕笑了一聲。
但隨即,她突然身上一軟,直直倒進了原大花懷裡。
嚇傻在原地的原定疆這才回魂,立即衝上來,從妹妹手中將楚儀搶了過來,急忙衝出了幔簾大叫道:“來人!回來!”他嘶吼道,“救人!快救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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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,慕雲漢得到消息時已經睡下了,一聽到勇叔來報,他急忙起身穿了件常服便匆匆趕到了原府。哈吉斯傷雖然看著嚇人,倒是沒有什麼大礙,但是楚儀卻受到了極大的驚嚇,成了個木偶美人。
慕雲漢聽原大花說了原委,感覺腦袋一陣發疼,明明是極簡單的事,三言兩語就說清楚了,怎麼會發展到這步田地!
他看原定疆一臉茫然地坐在一旁,只得將楚儀的身世與他說了,末了,他盯著那震驚的大熊恨鐵不成鋼嘆道:“這件事,我之前沒有說,是因為這是原夫人的私事,該由她自己告訴你,你就算是瘋,也好歹要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,她經歷了那麼多可怕的事才走到你身邊,你對她連這點信任也沒有麼?”
“可是我……我哪裡知道呢!”原定疆又怕又急,怒吼著掩蓋自己的心虛,“難道是我錯了麼?”
“是。”原大花毫不留情地給他心口捅了一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