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雁北的呼吸猛地急促起來,“呼哧呼哧”,像一個風箱。
哈吉斯聳聳肩:“楚公子,楚儀不舒服,我就不招待你了,你先請回吧。”
“不!等一下……我和楚儀是一母同胞的兄妹!一定有哪裡搞錯了!”
哈吉斯譏諷道:“你此時才想起來一母同胞,是不是有點晚了?你既然從前不記得,此時,也不必記得了。”
楚雁北僵硬的身子像是失去了意識的玩偶,而他的心中更是天崩地裂,就在昨日,他還以為自己將成為皇親貴胄,做了一夜美夢,可誰知,那只是夢,而已!
為什麼!為什麼會這樣,明明他也是月瓏真的孩子,明明他是長子,他比楚儀更值得他們關注,更值得他們費盡心力!哈吉斯是什麼意思,是說他不是月瓏真親生的麼?那麼他的母親是誰?他的父親是誰?他楚雁北又是誰?
大雨漸停,淅淅瀝瀝的雨點在地上的水坑裡砸出一圈圈波紋,他那倒映在其中的臉,顯得那麼倉皇又扭曲。
他猛然轉身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秋韻不無擔心地低語道:“看他的模樣,仿佛很受刺激似的。”
哈吉斯並不知道楚雁北的性格,只是隨意道:“說開了才好,省得他陰魂不散。”
秋韻遲疑了一下,也只好自我安慰:罷了,有原將軍護著小姐,怕什麼呢?
~
臨近傍晚,風停雨住,殘陽如血,陶夭從楚儀房中出來時,正看到慕雲漢在廊下坐著出神。
院子裡,原定疆依然像截木頭似的跪在那,而李思危則不知道被原大花揪去哪了。
整個原宅,破天荒地呈現出一種苦悶而蕭索的意味來。
慕雲漢一見到陶夭出來,便起身迎上來,將她籠罩在自己高大的身影下:“原夫人可好些了?”
“沒有,她一直嘟囔著要出家,說自己,會給別人帶來厄運……”
她這話說完,便看到跪在那裡死狗一樣的原定疆不安地動了動。
慕雲漢將她輕輕攏在懷裡,柔聲道:“你累了,去歇歇吧……”
陶夭軟軟靠在他肩頭,小小打了個哈欠:“我確實有些累,嘴皮子都快磨破了……天色不早了,我得回去了,明日再來吧!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必了,就這麼幾步路而已。”陶夭又看了一眼原定疆,附在慕雲漢耳邊輕輕說了句什麼。
慕雲漢聞言訝然:“即便如此,她還是要出家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