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儀盯著黑不見底的深崖,毫無反應。
他走到她身邊,溫聲道:“楚雁北已經死了,甲衛說,他那一箭直入心臟。”
楚儀搖搖頭,輕聲道:“如果慕相和陶姑娘死了,我便是罪人,我不如也從這裡跳下去……”
“你胡說啥呢!”原定疆急了,死死握住她的手道,“他倆不會死!你也不許跳下去!走!我帶你去找他們!找到了,你就不會這樣胡思亂想了!”
楚儀冰涼的手落在他的大掌中,想要掙開,卻不及他力氣大。
她一時心想,她又貪戀這溫暖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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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行人下了山,正碰到尚春來的護城軍舉著火把,護送著陶允夫婦而來。原定疆腦袋一大,硬著頭皮迎上去:“陶侯爺,陶夫人……”
“我女兒呢?我女兒在哪裡?”陶允悲戚地捉著他,“她……她掉下懸崖去了?她是不是死了?”
陶夫人還未說話,聽到死了兩字,已經大聲地抽泣了一聲!
“沒有……陶侯爺,我們這也正在找呢……”原定疆急忙道,“有相爺跟著,她死不了的!”
“哎!!”陶允痛心疾首地一捶腿,“我就說她胡鬧也要有個限度!這下可好,她自己作死,還要拉上相爺!不孝女啊!你讓我這個老頭子可怎麼活啊!”
陶允和夫人哭成一團,令原定疆十分無措。他忙給尚春來使了個眼色,自己趕緊帶著相府的侍衛去找人。可誰知,陶允雖哭得像個老貓,但眼睛卻很尖,反而尾巴似的跟了上去,哭咽咽道:“我也一起去吧,讓夫人留在這裡,終歸活要見人,死要見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原定疆本就滿腹心事,此番更是被他哭得心煩意亂,卻又不能攆人走,只得帶上了他。可他萬萬沒想到,這陶允平日看著很淡定很老練一個老頭,卻如此能哭,他們走了一個時辰,陶允就哭了一個時辰,大半夜的跟鬧鬼似的,嗚嗚咽咽聽得人心裡直發毛!
這時楚儀溫聲道:“陶侯爺,我聽人說,親人生死未卜時,是不能急著哭的,會哭出厄運來。”
“嗯?”陶允一下子停了下來,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。
“是真的。”她認真道。
陶允急忙擦了擦眼淚,硬生生將淚憋了回去。
原定疆則叫來尚春來,悄聲道:“小春子,你嫂子懷孕了,一會兒路滑,我去開道,你護著她些。”
尚春來一喜,輕聲道:“好好,但那不是好事麼,我們為什麼要這樣做賊一樣說話?”
“……”原定疆一時語塞,半晌憋出一句,“干你屁事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