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面的轎子門帘一撩,走下來一個清麗姑娘,水眸含怨,眉梢掛愁,她衣著華美,但瘦伶伶的仿佛風吹過就要倒了,她嘶聲道:“相爺,即便不能為妾,我也願為奴為婢,一生伺候相爺!求相爺憐我!”
說著,竟直直跪在青石板的路上了。
原定疆眼兒一亮,一臉看好戲的表情望嚮慕雲漢。
那姑娘又大聲道:“方晴願意伺候夫人,漿洗灑掃,絕不生二心,天地為證……若相爺不允,我願一直跪在此處!再不起身!便是化成一截石碑,能日日見到相爺,也無怨無悔!”
阿笙一時被她決絕的模樣嚇傻了眼,遲疑了起來,嚮慕雲漢道:“相爺……這……”
慕雲漢冷冷道:“怎麼?要我親自下車攆她走?”
阿笙後脊一涼,趕緊竄上前去對方晴道:“方姑娘!這做買賣的人都懂得不能強買強賣的道理,你卻不懂?姑娘還是快快讓開的好,這侍衛都是男人,將你推搡開,不但不好看,對你名聲也不好。”
方晴淒淒一笑,“我已跪在這裡了,難道還在乎什麼名聲不名聲的麼?”
頗有些油鹽不進的意思。
阿笙到底跟了慕雲漢這麼久了,知道他的脾氣。聞言也不客氣,一揮手對侍衛道:“你們還愣著做什麼?架走!”
“相爺——!相爺——!”方晴悽苦地大喊起來,“求相爺給我一條生路吧!”
“你住口!”阿笙急了,“方姑娘,我家相爺與你連話也不曾說過一句,你在這裡做什麼怨婦狀?你好歹也是個大家閨秀,這樣在街口大呼小叫,又置我們相爺於何地?”這時侍衛已經捉小雞似的給方晴架了起來,阿笙神色嚴肅道,“你若再叫,我命人搗住你的嘴!”
大約是侍衛的手勁兒嚇到了她,原本打算天長地久跪著的方晴,果然不再叫喚,乖乖被塞回了轎子裡。
原定疆不懷好意地嘆道:“可憐可憐,連我看了都心疼。”
慕雲漢誠懇道:“你既然覺得可憐,我便叫人送去你府上。”
“呸呸!人家喜歡的是你,送我那裡做什麼!”他摸了摸臉上被楚儀打出來的淤痕,笑道,“我原來還覺得你模樣生得俊,是老天爺偏心,如今看來,也不是什麼好事。你說,你若是給這俊臉上劃一道,是不是就沒有這些煩惱了?”
“呵……因為別人的蠢笨懲罰自己?我還沒那麼傻。”更何況,他這張臉孔,陶夭喜歡得很,他一點也不想破壞。
他停了停又問道,“大花馬上要嫁人了,你嫁妝準備得如何了?”
原定疆一震,看他神色也不像開玩笑,呆呆道:“嫁人?嫁誰?”
慕雲漢亦是驚了,遲疑道:“你……你竟不知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