橫波笑道:「我知主子對珠翠佩飾等飾物不大著意,但今日是主子正式參拜皇后及後宮各妃的日子,我看還是。。。」
蓮真輕聲打斷:「這個,你替我拿主意吧。」
橫波笑了一笑,從珠蕊所捧盤中揀了一支鑲嵌珍珠碧玉步搖。珠蕊看了看蓮真的臉色,不解的道:「小主一進宮便聖眷優渥,何以總是憂心忡忡?」
橫波卻輕聲道:「就是因為這樣,才應該憂心。」
珠蕊一愣,還未及說話,蓮真已開口:「寶貞,珠蕊,你們兩個先下去。」
「是。」
見房中再無別人,蓮真蹙著眉,輕聲道:「橫波,你方才的話。。。是什麼意思?」
「主子心裡在怕。」
蓮真盯著鏡中她的臉:「我在怕什麼?」
「主子是聰明人。」橫波一邊仔細替她佩戴首飾,一邊道:「一進宮就封嬪,本就已經逾制,雖說是皇上青目,但皇上的寵愛,既能捧人,亦能毀人,這幾日,後宮這麼多雙眼睛,只怕都在盯著小主你吶。」
蓮真不自覺的將手攥緊,口中卻道:「你為何要跟我說這些?」
橫波雙膝跪下,低聲道:「奴婢自來是個死心眼的人,如今尚宮局指派奴婢到了這擷芳宮,指派給了主子,主子的前程,也就關乎奴婢將來的榮辱,奴婢自當想主子之所想,憂主子之所憂。」
蓮真看著她的眼睛,過了半晌,才說了一句:「很好。」
橫波略顯猶豫:「有一件事,奴婢不知當不當說。」
「你說。」
橫波垂首道:「我知寶貞和珠蕊是小主從家裡帶過來的,但我瞧著,寶貞雖有幾分穩重,珠蕊卻是天真爛漫,一團孩氣,奴婢不得不為主子多擔心一點。」
她說得雖然婉轉,蓮真卻已然明白,她頷首道:「這個我知道,只是她們自幼跟在我身邊,跟我情如姐妹,以後還請你多加管教。」
橫波答應道:「是。」
蓮真默然了一會兒,道:「這些類似的話,只有我母親對我說過,我離開金陵時。。。」說到這裡她咽下話頭,道:「橫波,謝謝你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