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其實這樣很煞風景,是嗎?」皇帝把玩著她頸間披風的帶子,似有些意興索然。
「是。」蓮真想著橫波的叮囑,強忍住心裡的羞憤,聲音卻是溫順而動聽:「每個女人到這裡來,都披著這樣的披風,披風下面,都是一具覽無遺的身體。」
皇帝一怔,微眯了雙眼:「你很大膽。」
「皇上恕罪。」
皇帝伸指抬起她的下巴,唇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:「你為什麼不敢看朕?」
「你是皇上。」
「你很怕朕麼?」
「臣妾膽子並不大。」蓮真不正面回答他的話,仍是低垂著眉眼。
「那剛才為何敢那樣對朕說話?」
「臣妾一時斗膽,講出了皇上心中所想。」
蓮真聲音愈低,卷翹長睫如蝶翼微微顫動著,在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,那模樣亦發惹人憐惜。皇帝目光緊緊盯著她,手指忍不住輕輕滑過她柔滑的肌膚,嘆息似的道:「你真美。。。那日採選,朕第一眼就注意到你了,在一眾鮮妍嬌媚的采女當中,你就如一枝浴水而出,裊裊婷婷的粉荷,清雅脫俗,飄逸如仙,除了『蓮』之一字,朕實在想不出更適合你的封號了。」
「皇上。。。」
「侍寢的規矩,是祖宗定下的,宮裡規矩多,朕亦不喜歡,過陣子,朕帶你去西苑住一陣子,咱們就不用管這麼多了,你可以穿漂亮的衣服給朕看,可以跟朕呆一整夜。。。唔,你好香。。。」
感覺到他越來越急促粗重的呼吸,蓮真不由得心慌意亂,心臟跳動得似乎要躍出了胸腔,下意識便要去推開眼前那張越來越近的臉孔,可是橫波的那句「伺候好皇上,只可順從,不可絲毫逆了聖意」恍若又在耳邊響起,她伸出的手便在空中頓住,反而伸手抱住了眼前的人的脖頸。
按規矩,妃子是不能在長樂宮過夜的,被臨幸之後依然要回自己宮室休息。橫波和寶貞等在偏殿等了許久,方見蓮真垂著頭,隨著兩個內監進來,兩人快步迎上前去,話也不敢多說,忙忙的替蓮真解下披風,換了衣裳,一同扶著她上了車,出了長樂宮。
一回到擷芳宮,已有小宮女端了一碗藥汁上來,寶貞接過遞到蓮真面前,眼裡帶著一絲羞意:「小主,橫波姑姑說初次會疼,喝了這個會好受些。」
蓮真不語,接過來喝了小半碗便放下了,燭光下橫波看得分明,她神情有異,連胭脂都幾乎無法掩飾臉色的蒼白,眼角還帶著些許淚痕,不由得在她身前蹲下,心疼的道:「小主,很疼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