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貞被她說得心裡打了個寒顫,拿過一床被子,小心翼翼的將珠蕊屍身蓋住,卻是不敢再哭了。桑蓉拉了蓮真的手,只覺一片冰涼,又道:「小主,這當兒傷心毫無益處,你知有人要置你於死地,更當振作起來,不要遂了奸人之意才是,你若是一直這樣,不但無法為珠蕊報仇,更是枉費了奴婢的一番苦心啊。」
橫波也道:「桑蓉姑姑說得是,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,小主先需自保,否則我們的命真要一起葬送在這裡了!」
蓮真經她們一勸解,慢慢收了淚:「是我糊塗。」 橫波眼睛望著桑蓉:「只是,主子宮中宮外,皆無所倚仗,要如何脫身,還求桑蓉姑姑指點。」
桑蓉道:「指點二字奴婢當不起,只是奴婢已私下求了皇貴妃了,只要小主耐煩些兒,保重好自個兒,總有重見天日的一天。」
蓮真一怔:「皇貴妃。。。她會幫我們麼?」
桑蓉不欲多說,只道:「皇貴妃也知小主是受了冤屈。」說著看了看外面:「奴婢不宜在此地久留,若被人知道,又多生了事端,只望奴婢剛才所說的,小主已經聽進心裡去了。」
蓮真含淚道:「姑姑,你幾次三番相救,深恩大德,希望來日我還有機會報答。」
「報答二字不敢當。」桑蓉起身欲走,見蓮真淚眼漣漣,滿是依依不捨之色,心下大是不忍:「小主千萬珍重,改日奴婢再來看你。」說罷又殷殷叮囑橫波:「從此以後須加意小心,外間送來的東西一概不要食用,我自會替你們想辦法。」
橫波道:「奴婢明白。」
桑蓉帶了兩個小太監走了,蓮真和橫波直送她到門外,看著燈籠的火光消失,這才轉身回屋。
只這一會兒,爐內炭火已燃起,紅通通的,屋內總算多了些許溫暖,寶貞忍不住伸過手去取暖,忽而又想起一事,回身指著珠蕊的屍身,吶吶道:「她。。。她難道就一直。。。」
橫波道:「只能放這兒了,死個了宮女,不是什麼大事,這樣雪夜裡,不會有人來管的,更不會有人去稟告的。」
蓮真似是沒聽到她們的話,盤膝在爐火旁坐下來,出了一會兒神,然後伸手拿起了筷子,輕聲道:「桑蓉姑姑送來的菜餚看著十分可口,你們剛才不是嚷著餓了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