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笑而不語,突然雙手輕輕擊了兩掌,幾個侍立在一邊的太監連忙上前,將三面窗扇向內一拉,眾人只覺一陣清風拂面,跟著眼前一亮,視線豁然開闊,窗戶之外便是外廊,上面圍著朱紅色的欄杆,隔著外廊極目而望,太液池中嫩荷新舒,紅蓮乍放,沁人心脾的綠,妖冶嫵媚的紅,層層疊疊,似乎要綿延到天邊去,空氣里儘是怡人的清香。
一支小小的小船自荷葉深處緩緩駛來,兩個宮女打扮的人皓腕紛飛,划動著船槳,那清澈的碧波蕩漾開來,泛起一圈圈漣漪。船頭站著的女子身著淺綠色衣衫,手中執著一支紅蓮遮面,似是不勝嬌羞,只聽她口中唱著江南小曲,唱道是:「若耶溪旁採蓮女,笑隔荷花共人語。日照新妝水底明,風飄香袂空中舉。。。」歌聲清脆動聽,嬌柔無限。
「好!」皇帝大喜,忍不住喝起采來。
須臾,船駛到外廊下邊,早有宮女過去,將蘇蘊等拉了上來,引入閣中,皇帝滿面笑容,親自過去攜她入席,就讓她坐在自己身邊,又親斟一杯美酒給她,笑道:「蘊兒,沒想到你歌喉如此動聽,朕到今日才知道,你說朕要罰你幾杯?」
蘇蘊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,軟語求道:「皇上,嬪妾不勝酒力,還求皇上饒了嬪妾。」
「饒你可以,可是你得再唱一曲給朕聽。」
「只要皇上喜歡,嬪妾願天天唱給皇上聽。」
皇帝見她粉頸低垂,紅暈雙頰,雖不似麗妃等的媚態萬方,眉眼中卻有種天然的溫柔,更兼此時軟語低求,極是銷魂,不覺已是情動,伸手將她摟入懷中。趙承恩跟在皇帝身邊多年,極為靈透,一見此情此景,拂塵一擺,立即樂止筵聽,包括另外幾位貴人,所有人儘是悄無聲息的退下。皇帝並不顧身邊還有沒有人,已低頭吻著了蘇蘊的唇,手便往她的衣內伸去。
「皇上。」蘇蘊又羞又急:「這裡。。。這裡不行。」
「為什麼不行?朕喜歡在這裡。」
說時兩人已雙雙倒在那明黃的墊子上,皇帝已有了些酒意,撲在她身上,一邊伸手胡亂摸索著,一邊氣喘吁吁的道:「蘊兒,今兒你讓朕很高興,朕要賞你,你說,你想要什麼?」
蘇蘊心中雖是羞極,卻不敢違拗他的意思,聽他如此一問,心下不禁一動,試探著道:「皇上,嬪妾什麼也不要,但嬪妾想求皇上一事。」
「什麼事,你說吧?」
「蓮嬪跟我情同姐妹,我。。。我不敢為她求情,只求皇上哪日能開恩讓我去綠綺宮見見她。」
皇帝忽然停下手下的動作,抬起頭看她,蘇蘊說出這句話,心下本極是忐忑,見他如此,更是緊張,只是楚楚可憐的看著她,皇帝嘴角卻突然逸出一絲笑意來:「你說蓮嬪麼?這可真是奇了,皇貴妃那樣的性子,親口替她向朕求情,今天你又來求朕,唉,不過也難怪,何止是你們,連朕也有幾次想起她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