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想了想,輕聲道:「擺駕福寧宮,朕去瞧瞧她罷。」
「是。」
一眾太監宮女,捧著各色器物,簇擁著皇帝的肩輿,逶迤往福寧宮行去,到得宮門前,皇帝示意停下轎子,吩咐其餘人等在原地等候,帶了兩個親隨太監,扶了趙承恩的手步行進去,才轉過影壁,正好跟皇貴妃碰了個正著,皇貴妃怔了怔,屈身行禮:「臣妾見過皇上。」
「起來罷。」皇帝嘴角含笑,傾身親自扶起了她:「冰輪,朕前日去見你,沁竹說你睡下了,朕就沒擾你了。」
皇貴妃道:「臣妾竟不知道,怠慢了皇上,還請皇上恕罪。」
「是朕讓沁竹不要告訴你的,又何罪之有?」皇帝細細打量了她一下,皺眉道:「冰輪,多日不見,你又清減了幾分。」皇貴妃低了頭不說話,皇帝不悅的道:「朕聽說自宗薈前陣子來你這裡走了兩遭之後,你便總是悶悶不樂的,宗薈也太不曉事,什麼事都要進宮來說與你知道,也太不曉事了。」
「皇上,不關她的事。」皇貴妃輕聲道:「我哥哥的事,這京城上下人等,大約已是無人不知,無人不曉的了。」
大燕朝素重門第,皇帝心下也知霍凇此舉惹朝中王公親貴笑話,令霍家蒙羞,只得執了她手,柔聲安慰道:「男人在外面找幾個女人,算不得什麼事,你無需介懷,就算真娶進門,也不過是個側室麼。」
皇貴妃咬了咬唇,低聲道:「我只是擔心我父親,他為這事已氣得病倒了。」
「你放心好了,朕已派了太醫去瞧他,等下還要給他賜藥呢。」皇帝拍拍她的手,笑道:「老將軍縱橫沙場多年,體魄便如少年人一般強健,這點小病沒什麼大礙的。」
「臣妾先替父親謝過皇上。」
「你剛去瞧了太妃麼?她怎麼樣了?」
皇貴妃如實道:「太妃這病反反覆覆幾個月了,太醫雖精心診治,也只不過是在經歷延長時日罷了。」
「唔。」皇帝應了一聲,神情若有所思。
「皇上。」
一聲輕喚,讓他回過神來,皇貴妃看著他,忽然道:「皇上,我想著,上次你提出讓臣妾撫養二皇子的事,臣妾。。。臣妾實是不該拒絕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