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宗謀?萬萬不行!」皇帝斷然拒絕:「他乳臭未乾,率性妄為,怎能為將?打仗莫非是兒戲麼?!」說到這裡,他似乎覺得自己語氣急躁些,目光往他面上一掃,輕哼一聲:「尉遲雄可也是你當初極力推薦的。」
文天和不敢作聲,褚雄之前雖因和親之事受到皇帝的責罰,但過後依然得皇帝信任,這時便出來替文天和解圍,陪笑道:「皇上,尉遲將軍一入西疆,便聲威大震,將吐谷渾重新趕回邊境,只是吐蕃出兵乃是意料之外的事情,戰敗亦算得情有可原。霍家祖上隨太祖一起打天下,霍牧本人又跟著太宗和世宗南征北戰,軍民百姓敬他有如天神,皇上從前已將他諸多職位盡數削去,這時重新起用,臣擔心,對皇上不利,對朝局不利呀!」
他話說得雖然委婉,但意思不言自明。皇帝心中焦慮,沉著臉不作聲,過了一會兒,盯著司馬護道:「司馬愛卿以為如何?」
司馬護笑了笑:「臣的看法跟褚大人卻有些不同。」
「哦?」
「首輔大人也說了,霍將軍年事已高,若能帶兵趕赴西疆,立下不世奇功,回來便該是真正的頤養天年了吧。而且皇上也深知,霍家三個兒子,長子最近為娶賤民之女為妾,鬧得滿城沸沸揚揚,二子拋開家裡嬌妻美妾不理,數年來一直以煙花柳巷為家,成日家尋歡作樂,三子在韓唐軍中,聽說倒還好,不怕死,在戰場上每每衝鋒陷陣,十分英勇,可偏偏是個舞姬所生,向來不得霍老將軍疼愛,據說父子之情極淡。皇上想想,這等不肖子孫,何能承繼家業?以臣觀之,霍家到老將軍這一代,氣數實已盡矣,皇上實不必諸多顧慮。」
皇帝沉吟良久,眉頭稍解:「朕再想想。」
君臣之間正商議著,有內監進來稟報:「皇上,禮部薛大人求見。」
「叫他進來。」
「是。」
新晉禮部尚書薛仁傑手捧著一本冊子,跪在地上,啟奏道:「皇上,這是禮部依例為太妃擬定的諡號,請皇上聖目選定一個。」
趙承恩親自接了,遞送到皇帝手裡,皇帝略略看了下,將冊子放下:「朕瞧這些諡號都不妥當。」說著,提起筆在紙上寫了「繆靈」兩字,淡淡的道:「就這個吧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