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蓉微微一怔,輕聲道:「是啊,娘娘很是關心小主,昨晚一聽到出了事,就匆匆趕過來了,在這裡呆了好一會兒呢。」
蓮真不由自主的去看橫波,橫波忙道:「那會兒主子痛得神志不清,叫人好不揪心,我瞧娘娘聽著也是不忍,坐在床前親自守著,握著小主的手好久不肯放開呢。」
蓮真聽著,忽然怔怔的掉下淚來,橫波慌了:「主子。。。」蓮真卻低聲而又吃力的道:「那她。。。她現在呢?她在哪兒?」
她一口一個「她」,雖讓桑蓉有些奇怪,也只當她傷痛之下,語無倫次之故,便道:「皇上命我們娘娘和皇后一起徹查加害小主的幕後之人,是以娘娘昨夜深夜才回宮,今早一早又去了雍華宮了。」
蓮真沉默不語,桑蓉怕她費了神,忙道:「小主好生將養著,想吃什麼,若是這裡沒有,只管打發人來清泉宮。」
「多謝姑姑。」蓮真目注寶貞,寶貞會意,忙道:「我送姑姑出去。」
「橫波。」
橫波忙應道:「主子還有什麼吩咐?」
「你。。。去取些雞湯來。」
橫波大喜過望:「是,我這就去。」
「慢著。」蓮真定了一下神,又道:「等下。。。若是皇上過來,或是。。或是派人來,就說我昏睡著,我不想見人。」
「奴婢明白。」
皇貴妃一夜沒好生睡得,天明時分,卻又早早起來,沁竹見她眼睛微微浮腫,正叫人去取熱毛巾來敷著,雍華宮卻派了個內監過來傳話:「娘娘,昨兒晚上掖庭司里死了一個宮女,皇后娘娘叫請你過去呢。」沁竹聞言嚇了一跳,皇貴妃一雙眸子烏沉沉的,看不出任何情緒,緩緩站起身來:「我這就過去。」
死的是擷芳宮的小宮女宜雪,是用一根金釵自殺的,進掖庭司時,身上的簪環首飾都是要取下來的,但她提前藏了一根金釵在腰帶里,鋒利的金釵準確無誤的刺中了咽喉,因她本就用了刑,傷痕累累,因此死狀甚為可怖。
皇貴妃趕到時,皇后正大發雷霆,劉振跪地磕頭不止,掖庭司看管的人被拖下去打了個半死。一見她進來,皇后顏色稍霽,兩人見禮畢,皇后道:「妹妹,這怎麼是好?太醫院檢驗過了,元寶那日喝的茶水並無異常之處,但是昨晚搜索下處時,在這死去丫頭的床底下發現了這個。」說著一抬下巴,馬上有人將一大包東西放在地上,打開一看,裡面裝著一些金錠銀錠,還有些簪環珠花之類,閃閃發光,耀眼生花,還有一個紙包,裡面裝著一丁點黑色的粉末。
皇貴妃問:「這是什麼?」
周太醫顫巍巍的躬身回道:「回娘娘,此乃一種見效奇快的迷藥,名為『酣夢無痕』,氣味極淡,若只用一點點,人嗅之而不覺,會進入短時間的沉睡狀態。」
皇貴妃眸中閃過一絲寒光,淡淡的道:「如此看來,竟是此婢做了手腳了。」
皇后嘆道:「只是她一死,死無對證,卻又怎麼查下去。」又道:「小小一個宮女,月錢有限,即便有主子賞賜,也不至如此富有,這裡面定有問題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