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,朕知道。」皇帝忽然想起一事,回頭道:「你近日去見過蓮嬪沒有?」
皇貴妃微微一怔,只得回道:「近日忙於照管煦兒,有陣子沒去了。」
「皇后宮裡事多,顧不上來,你有空多去看看她,她失了孩子,心下難免鬱結,得有人寬慰下她。」皇帝立在那裡,似還想說什麼,卻又打住,只擺擺手:「罷了,你不要送了。」
李茂診完脈息,便同橫波出去了,這裡寶貞忙將迎枕撤下,紗帳放下,蓮真躺在床上,懨懨的提不起精神。須臾,橫波進來道:「李太醫沒說別的什麼,仍是上次的話兒,叫小主把心放寬,多加調養。」
蓮真道:「如何?我說了我沒事吧。」
橫波心中納悶,前幾日總愛靜坐獨處,臉上時不時湧現紅潮,這兩天無精打采,又似變了一個人,偏偏李太醫又說並沒無添加病症,這可不是怪事?
蓮真問道:「李太醫走了麼?」
「沒有,請在外面待茶呢。」
「你叫他進來一趟,我有點事要單獨問他。」
橫波和寶貞對望了一眼,兩人出去傳了話,李茂不知何事,忙忙的進來,到床前跪下:「小主有什麼話要問。」
蓮真坐起身子,隔著帳子道:「上次我跟你說的話,你可還記得?」
「記得。」李茂低聲道:「小主叮囑我,關於皇貴妃的事不要往外說,小主放心,微臣就算是吃了雄心豹子膽,也不會跟第二個人說此事的。」
「可是。。。」蓮真輕聲道:「可是我還是不放心,唉,很不放心。」
李茂道:「上次跟小主說,是因為我。。。因為我。。。」說著一咬牙道:「要是小主還是不相信微臣,微臣就。。。就拿自己跟老父發個毒誓好了,若我將此事泄露出去,我們父子就不得好死!」
說時聲音也顫抖起來,蓮真聽著,心中不由得歉然:「對不起,我不想這樣逼你,但是這件事對於我來說太過重要了,比我自己的事還重要,我一想到這個,連晚上睡覺也睡不好。」
李茂心中疑惑,嘴唇動了動,卻又不好問出口,兩人沉默了一陣子,紗帳輕輕一動,一條明綠色手巾輕輕飄落在地上,卻是連真轉了個身,面朝裡邊道:「李太醫,謝謝你,我累了,想休息一下,你可以出去了。」
李茂呆呆的盯著那條手巾,手心握出細汗,過了好一會兒,才低聲道:「小主好生養著身子,微臣告退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