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敢。」李玄真忙道:「皇上乃天命所授的真龍天子,能為皇上效犬馬之勞,是小道的福氣。」
「朕一向尊崇道教,當日尚在藩邸時,便交結過一些有名的方士, 對貴教的長生不老、羽化登仙之類的說法尤為感興趣。」皇帝說到這裡, 話鋒一轉:「道長給朕煉製的固元丹, 於房中之事大有助益,朕自服用後,即便一夜臨御數女, 亦無疲累之感。只是, 朕一心惦記著的, 卻是道長最初跟朕提起的長生丹,道長若能為朕練成此藥,朕便封你為國師,但凡天下所有之物,只要你開口,朕皆可奉上。」
李玄真面有難色:「皇上,長生丹乃是小道的太上師祖傳下的秘方,最是耗費精神心血,且需要大量珍奇藥材,數百年來無人煉成,小道雖願為皇上一試,但恐怕非一朝一夕能成啊。」
「每次朕提此事,你都拿這些話來敷衍朕。」皇帝微微皺眉,臉上露出不悅之色:「什麼珍奇藥材?千年野山參?成形何首烏?你倒是說說看,有什麼是朕得不到的?」
李玄真遲疑了一下,低聲道:「人參靈芝,猿膏虎髓之類,對陛下來說自非難事,但除此之外,還需千名童子之肝,萬名處子之血。。。」
話猶未完,皇帝哈哈一笑:「這有何難?你將煉丹所需之物,列一張清單來,交給趙總管就是,幾個月之內,朕必將你要的東西都給你。」語聲一頓,笑容忽斂:「但是,即以秦始皇之威,漢武帝之明,亦不免為徐福、欒大之流所欺,道長想必不會如此對朕吧?」
李玄真神情自若:「不敢,以陛下之英明睿智,實勝秦皇漢武多矣,天下誰人敢欺?小道也非徐、欒等三四流的方士,若陛下對小道存一絲相疑之心,小道願就此別過陛下,從此歸隱山林,終生不復入世罷了。」
說著舉起手中的拂塵,深深一揖,皇帝盯著他看了一會兒,從寶座上站起,笑道:「道長何必如此,你的本事,朕已經見識過了,若朕有相疑之心,又怎會將道長待以上賓之禮?你只管放心為朕煉這長生丹,朕將來定置貴教於一切宗教之上,讓貴教在道長手中發揚光大。」
「若能如此,則敝教幸甚。」李玄真道:「小道定竭盡心力為皇上煉製丹藥,只是長生丹功在輕身延年,乃天下至寶,非有緣人不能得之,還請皇上不要過於心急才是。」
「這個自然。」皇帝轉頭去趙承恩道:「叫他們去把朕選的那套汝窯茶具取下,等下送到道長那裡去。」
「是。」
李玄真道:「謝陛下賞,如此,那小道先行告退。」
「去吧。」皇帝點點頭:「趙承恩,你送道長出去。」趙承恩忙應道:「是。
」從皇帝身邊下來,陪笑道:「道長請。」
李玄真道:「不敢有勞趙總管。」躬身行了禮,小心翼翼退出大殿。
趙承恩站在殿外的台階上,目送著李玄真離開,卻見敬事房的桂喜端了銀盤走來,見了他,連忙陪笑:「請趙總管安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