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淞默然,霍澤眼睛盯著那盆熊熊燃燒的炭火,神情木然:「但我沒有告訴過你的是,這些年來,我沒睡過一個好覺,他們都說我一夜都離不得女人,其實,有時候我只是怕一個人睡。」
霍淞驚訝的望著他,他笑了一笑,接著道:「我經常夢見她,夢見她望著我,神色就跟那天晚上一樣,那樣絕望,那樣悲傷。」
霍淞伸出手,輕輕搭在他肩膀上,聲音溫和:「事情已經過去了。」
「我怕夢見她。」霍澤自顧自的說著,慢慢的回過頭來:「大哥,我愛她,你知道的,我那麼愛她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霍澤垂下眼皮:「大哥,你比我聰明,比我能幹,從小我就知道,我想要的東西,你都能先得到,但是我從不嫉恨你,因為你最疼我,而我也最服氣你。而且,我最最想要的是婉溪表妹,這個,你永遠不會跟我爭,因為你是父親的長子,你不可能娶一個出身不及我家高貴,又無父無母的孤兒。」說到這裡,他語氣漸漸激動:「可是我還是想錯了,無論我對婉溪表妹多好,無論我怎樣低聲下氣向她獻殷勤,她對我總是那麼疏離,她對那賤種比對我好上十倍,甚至。。。甚至她對將軍府那些低賤的奴才們都那麼友善,卻那麼吝惜給我一個笑容,可是。。。可是沒關係,我有耐心,因為我是那麼愛她。」
霍淞遞給他一杯酒,想阻止他繼續說下去,霍澤卻推開他的手,盯著他的眼睛發紅:「但那天,父親親口告訴我們,她跟府中的那個小廝私通,要讓她搬出去,我簡直覺得天都塌下來了,她為什麼要這麼做?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啊?難道說我堂堂將軍府的二公子,還比不上一個小廝嗎?她為什麼要這樣傷害我,羞辱我啊?我氣得幾天沒有吃飯,可是這件事始終占據著我腦海,一刻不停的折磨我,讓我日夜不得安生,父親把那小廝逐出了門,可是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!我費了些時日,終究找著了他,然後將他大卸了八塊,可笑的是,這小子雖長得人模人樣,卻是一個膿包,臨死前拼命求饒,大呼冤枉,可是,我怎麼可能饒得過他!」
他雖曾向霍淞說過這些事,但只是數語帶過,並不如這般詳細,霍淞嘆氣道:「二弟,你做事總是這麼衝動。」
霍澤臉上漸漸流露出痛苦的神色,陷入了回憶之中:「可是我還是不解氣,不心甘,所以那天晚上,我去林家留下來的那所宅子,我見著了她,她瘦了些,也憔悴了,但她只靜靜坐著,甚至眼角都不瞟我一眼,仍能讓我心動不已,我是那麼的沒出息,像個傻瓜一樣呆立在那裡,我忘了質問,忘了發怒,可是她對我的態度依舊跟從前一樣,淡淡的,永遠保持著幾分距離,我多想她能為自己解釋幾句,我多想她告訴我所有的流言都是假的。。。。。。但她沒有,她完全無視於我,她完全不屑為自己辯護,我怒不可遏,衝上去質問她為什麼寧願愛上一個低賤的下人,也不正眼看我一眼?!我告訴她,我已經把她的情人送去陰曹地府了,她被我的話嚇到,說我瘋了,是的,我確實瘋了,妒火讓我徹底失去了理智,我撲向她,開始撕她的衣裙,她終於開始害怕,她流了眼淚,不停的求救,也不停的求我,我充耳不聞,上天何其厚待她,她長了那麼一張傾倒眾生的臉孔,連身體都是那麼完美,可是這樣的一個人,怎麼就那麼自甘下賤呢?我無法控制擁有她的念頭,我瘋狂的想要占有她,然後我發現,她竟然並非處子了。」
霍澤喘了一口氣,咬牙切齒的道:「她竟然。。。竟然被一個卑賤的奴才玷辱了她的純潔,意識到這點時我真的是紅了雙眼,我開始用各種言語羞辱她,她已然無法反抗,躺在那裡,就像死了一般,不發出任何一點聲音,只是不停的流眼淚,她越這樣,我就越想要她臣服,她倔強地仰著下巴,將嘴唇咬出了血,就是不肯發出一絲聲音,那模樣連我也覺得心碎,但是我已無法停止,我已經變成了一個魔鬼,只想發泄心中無休止的欲望和怒火。。。。。。最後,她鬆開了嘴唇,我以為她要求饒,但她叫的『冰輪,冰輪』,叫了有好幾聲,大概她是想姐姐來救她,她的聲音那麼絕望,叫人不忍心聽下去,我終於心軟了,我揀起散落地上的衣服,不敢再看她一眼,倉皇的逃離了那裡。。。。。。第二天,便聽到有人來稟報父親,說。。。說她死了。」他將臉埋進手心裡,雙肩微微抖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