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暖閣里,冰輪仍坐在那張楠木椅中,面露沉思之狀,可是那圓桌上,卻又新換了一桌酒果點心了,高賢早已揮退伺候的宮女太監,這時自己也便默默的退了出去。
冰輪緩緩抬起頭:「過來。」
蓮真依言上前,冰輪拉了她手,只微微用力,她發出一聲輕呼,便跌落在她身上,冰輪右手從她光滑的背脊一路滑落,然後抱住了她,聲音里有一絲不滿:「怎麼去這麼久?」
「守了皇上一會兒。」蓮真撫著她的衣領,眼裡是掩飾不住的幸福笑意:「冰輪,有時候我覺得。。。」
「覺得什麼?」
「覺得皇上就好像我們兩人的孩子。」
冰輪笑容一凝,慢慢的靠回椅背上:「他可不是我兩的孩子。」
「他雖不是你親生的,但與親生也並差別啊。」蓮真一怔:「冰輪,你。。。。。。莫非你不這麼認為麼?」
「你不能拿他當一個普通的孩童看,他首先是皇帝,然後才是我的養子。」冰輪神色恢復常態,柔聲道:「蓮真,若你在後宮覺得寂寞,你可以在那些王公之家裡挑選一兩個可愛的孩子,養在宮中聊以解悶,這對他們的家人來說,是莫大的恩典榮耀,我也可以晉封她們為公主。」
「我不想收養誰。」蓮真輕輕倚在她身上,吻了吻她的脖子:「我只是喜歡皇上,他聰明又孝順,而且,他身世已經夠可憐的了。」
冰輪在心底嘆了一口氣,想了想,接著道:「說到孩子,蘭陵公主已近及笄之年,雖然皇后生前多行不義,德行有虧,但宗熹畢竟是無辜的,我們也該替她指定一門婚事了。」
「我這陣子也在想著這個呢,已經替她留心著了。」蓮真高興的坐正身子,掰著手指道:「我覺得,駙馬不一定要出身侯門高第,只要年歲相當,人品俊雅就行了,你覺得呢?」
「那也不能出身寒門,不然人家要覺得我虧待非己所出的公主了。」冰輪笑了笑,然後道:「好了,這些以後再說吧,好不容易借著守歲的藉口,可以把你召來,咱們可別辜負了這大好光陰。」說著湊近她,在她耳畔悄聲道:「今晚你可以在這裡呆上一整夜呢。」
雖是深夜,整個京城仍是燈火通明,人們通宵達旦送舊迎新,鞭炮聲、絲竹聲刻未間斷,隱隱傳入宮禁。崇德宮的東暖閣里點著數隻盤龍巨燭,映得滿室紅光,桌畔的兩人相擁相偎,耳鬢廝磨,似乎有說不完的情話。
良久,蓮真忽然想起一事,雙手撐著她的雙肩坐起來:「哎呀,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,我幾乎都不記得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