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牧沒想到這小毛孩子,居然拿話將自己的軍,頓時激起怒火,陰鷙一笑:「聽皇上這話,莫非是覺得老臣也是那許多人之一麼?」
宗煦見他面色不善,目光如刺,方才的勇氣已消失得無影無蹤,有些口吃的道:「外祖,朕。。。。。。朕當然不是這意思,只是柴統領他。。。。。。」
霍牧截斷他的話,步步上前:「皇上方才說,柴彪是忠臣,意思是老臣是憑空造謠,污衊於他麼」他本獲特許,可佩劍上殿,這時被習慣性所驅,說話之時,不自覺的手按劍柄,霍凜和霍凌都覺心驚,彼此對望一眼,猶豫著要不要上前。
宗煦何曾見過這種陣仗,只嚇得魂飛魄散,身子向後縮,叫道:「母后!」
「父親。」
冰輪冷冰冰的聲音,似乎帶有一種奇異的力量,迫使霍牧停下了腳步,冰輪不動聲色:「皇上年紀尚小,尚不能很好地分別忠奸是非,你又何須介意。」
霍牧也意識到自己方才失態,慢慢將手從佩劍上放開,躬身道:「還請太后和皇上即刻下旨!」
第108章
殿前竹簾半卷, 微風拂入,裹挾著冰塊的絲絲涼意,以及上好的龍涎香的氣息,沁心入腑。但宗煦見識到霍牧的兇悍, 又驚又怕,手心竟已攥出汗水,他嘴唇張了又張,側頭眼巴巴地看著冰輪,只盼她能強硬一些, 不要答應霍牧無理的請求。
柴彪統率半數御林軍, 手握兵權, 在朝中威信又高,跟汪郭二人不可同日而語。如果在不奉旨意的情況下去緝捕他,勢必引起反抗,這樣立時會在京中掀起一場腥風血雨,眼下時機尚未成熟,霍牧並不想看見這樣的局面, 若是聖旨在手, 那一切便會順利得多了。
見冰輪遲遲不開口, 霍牧雙手一拱:「柴彪無人臣禮,咆哮朝堂,這些太后和皇上皆親見, 何以遲疑不決?」
宗煦心想無人臣禮, 欺君作亂的只有你, 你卻黑白顛倒,誣陷忠良!胸口憋著一股子氣,可畢竟不敢再出聲。
「柴彪言辭激烈,喧譁朝堂,確是實情,可也不至於要下旨處斬罷?」冰輪沉吟一會,皺眉道:「至於其他罪名,並無實據,依我看,下旨申飭,罰俸一年,也就罷了。」
霍牧見她袒護柴彪,怫然不悅:「柴彪稱病不朝,乃是出於怨憤,而非真病,這便是欺君!身負保衛皇上和京師安危之重任,如此恣意妄為,這便是不忠!種種作為,已有謀反作亂之心!」直起身子,目光在冰輪和小皇帝切換,聲音已多了一絲嚴厲:「我朝歷來家法森嚴,有犯必懲,此時若是優柔姑息,將來何以統御萬邦,以及天下百官萬民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