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。」
「還有,現在是非常之時,你們行事,須得慎之又慎,萬不可出任何疏漏。」
「微臣明白。」
「你下去罷。」
等姜平走後,冰輪沉思許久,開口喚道:「來人!」高賢應聲而入:「太后有何吩咐?」
「傳我旨意,立刻請大將軍來見我。」
霍牧入宮覲見時,冰輪已在崇德宮的書房等候多時,見他要行禮,便抬手示意:「這會兒沒外人,父親免禮罷。」
私底下見面,冰輪多是稱呼霍牧父親,而不提爵位或職務。不過她雖如此說,霍牧仍是執意依規矩行了禮,起身時見書案上放著一幅字,墨跡未乾,便仔細瞧了一瞧,讚嘆道:「太后的字雍容遒勁,愈發見筆力了。」
「父親過獎了,不過是平日裡無聊,寫著消遣罷了。」
霍牧看上去心情甚佳,笑著閒聊了幾句,又替家中諸人問了安,方斜著身子坐下。因天氣暑熱,內侍陸續送上新鮮瓜果及各樣飲品,他早感口渴,端起一盞桂花酸梅湯,卻不知怎麼的,只在唇邊一沾,又輕輕放下了。
冰輪恍若未見,自己低頭喝了一口茶,緩緩道:「我今日請父親來,是想跟父親商議一下柴彪的事情。」頓了一頓,看著他道:「柴統領是三朝老臣,備受世宗皇帝和先帝倚重,這些年領京師戍衛,頗有功績,就算有些過錯,我認為宜從輕處置。」
霍牧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:「柴彪僭用御用車馬器物,犯上謀反之心,昭然若揭。案情已如此明朗,臣不明白,太后為什麼還要維護於他?」
「柴彪不僅是外衛統領,他還是皇上的太傅之一,皇上素來寵信他,賞賜御用物件,那是常有的事。」冰輪神色泰然,慢條斯理的道:「另外,他稱病不朝,並非假裝,而是真正病了,第二天我曾派太醫去他府中看過他,父親若不信,藥方記錄都還留有。」
室內突然安靜,壓抑的氣氛漸漸彌散開來,讓人有種透不過氣的沉重感。霍牧眼神微沉,緊緊地盯著她,仿佛要洞穿她的心思:「太后的態度,臣可是有些看不懂了。」
「父親應該懂的。」冰輪笑了笑:「我與父親久未相見,父親回來之後,也未曾跟父親好好聊聊,現在皇上不在這裡,也沒有其他人,我意欲與父親說幾句心裡話,可好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