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。」
「聞櫻,你把事情想得太糟了。」
沈聞櫻看著她:「蓮真,我相信自己的感覺,你相信我麼?」
「我不是指他們兩個的事。」蓮真心煩意亂,極力維持著鎮定:「我是說,我相信你說的一切是真的,但是,皇上年幼,王爺作為年長的皇叔,手握重兵,太后忌憚他,因此功成之後要除掉他,自然有這可能,可是照兒才這麼點大,對太后、對皇上都產生不了任何威脅,太后有什麼理由要害他?」
「照兒總有一天會長大,也總歸會知道他父王死亡的真相,是麼?」沈聞櫻道:「太后做得出這種事的,只要有一丁點挑戰了她的權力,或是威脅了皇上的皇位,她的父親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嗎?雖然是罪有應得,可是霍淞和霍澤的兒女何罪?五六個孩子,甚至還有襁褓中的嬰兒,全部賜死,那可是她嫡親的侄子侄女啊!」
蓮真哆嗦著嘴唇:「你。。。。。。你說的可是真的?」
「千真萬確,這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,你身在深宮,自然是不清楚。」
蓮真頭腦微微眩暈,伸手扶住面前的花梨小几,好一會兒,緩緩道:「你既深知太后性情,又來找我做什麼?她若如你所說般心狠手辣,那我也幫不了你,我只是宮中一個太妃而已,過問不了這些的。」
「可是太后待你不同的,先帝的皇后和麗妃那些人是何等下場?你當年寵冠後宮,先帝駕崩之後,我都曾為你捏一把冷汗,但你不僅能夠保住性命,而且獲封太妃,還得到『宸』字如此尊貴的封號,並奉旨執掌後宮。蓮真,這幾年我們是沒有相見,但我知道,你跟太后,跟皇上的關係都是十分親近的。」
蓮真道:「太后和皇上,對諸太妃都是很親近的,不止是我,對蘊兒,對晴太妃她們都是很好的。」
沈聞櫻怔愣了一下,意識到自己適才有些急了,漸漸放慢了語氣:「當然,我也知道找你並不一定有用,可是放眼四周,我們母子還能去找誰?所謂病篤亂投醫,我只能來你這裡試一試了。」慘然一笑,接著道:「說實話,那年我們一同入宮,只有你們幾個留下,我私心裡一直認為我才是最幸運的那一個,我跟王爺一見傾心,兩情相悅,自打嫁入王府那一天起,我就決定這輩子要與他生死相隨了。只是沒料到,太過幸福也會遭天妒忌的,先是因為昭惠太妃的事情,王爺獲罪於先帝,慘遭削爵禁錮,繼而先帝駕崩,恢復爵位,卻被太后遣去蜀州,這一千多個日日夜夜,我沒有一刻不在擔心牽掛著他,沒有一刻不是忍受著相思的折磨和煎熬,我等啊,盼啊,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,沒承想等來的卻是噩耗,他還那麼年輕啊,他還沒來得及再見我一面啊,他。。。。。。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兒子長成什麼模樣了,天啊!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?蒼天要如此不公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