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黑如墨的汁液從壺口傾出,緩慢注入潔白瑩潤的玉盞里,更顯得黑白分明,雖未入口,已覺芬芳撲鼻,異香誘人。
冰輪道:「今日特地命人取出來的,你嘗嘗看如何。」
霍凜道:「是。」
冰輪沒有舉起手中玉盞,霍凜舉起,在唇邊略沾,卻又放下,冰輪似乎沒有注意到他的舉動,忽然道:「你還記得,我們上次像這樣一起用膳是什麼時候嗎?」
「凜兒怎會忘記?」霍凜一雙警覺的眼睛,不著痕跡的環顧左右,似要穿透那重重的黃色的簾幕,口中道:「時間過得好快,一晃就是五六年了。」
「可是對於我來說,倒像是過了一二十年那麼久。」
霍凜道:「我明白姐姐的心情。但不管多久,都是值得的。」
冰輪道:「我們成功了。」
霍凜微笑,重複道:「是的,我們成功了。」
冰輪道:「我答應過你的,都會做到。」
霍凜道:「姐姐,我仍然是從前那句話,天下是你我共有。」
冰輪道:「我還想你能答應我一件事。」
霍凜一怔:「你知道你不需要我答應你什麼事。」
冰輪目注著他,一字字道:「我希望宗煦能活著。」
霍凜道:「我們當初說好了的。」
冰輪道:「你不願意?」
「我不願意。」
冰輪沉默,許久道:「你已經殺了宗謀了,難道就不能放過他?」霍凜臉色不禁微微一變,冰輪道:「我知道這件事,你很奇怪嗎?」
「不,我不奇怪,他身邊本就有很多你的人。」霍凜道:「我奇怪的是,你明明有能力阻止這件事的發生,卻任我所為,只因你心裡清楚,他是我們最大的阻礙,可你現在這樣的語氣,你是在責怪我嗎?」
冰輪道:「我不會責怪你。」
「姐姐,什麼時候開始你變得仁慈了?」霍凜淡淡一笑,道:「不過沒關係,你不忍做的事情,都可以交給我來做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