沁竹忙奉了冰鎮酸梅湯來,她伸手接過,一氣飲盡了。
第二天一早,她破例不想起床,只是拗不過丫鬟催促,懶懶梳洗畢,打開房門,便見她守在外面,等著和她一起去王夫人處用早飯。
她心中莫名緊張,卻像沒看見她似的,林婉溪顯然有些意外,呆了一下,追上她,道:「表姐,你今日遲了,餓不餓?」 像往常一樣去牽她手,冰輪仿佛被什麼東西蜇到一般,迅速甩開她手。
林婉溪眼底掠過一抹受傷的神色,道:「你。。。。。。」
冰輪也覺自己失態,語氣帶了些歉意,道:「我到前邊去跟父親一起用飯,你自己一個人去我娘那罷。」
匆匆說完,扔下她,竟一徑望前邊去了。
此後大半個月,她都不再去林婉溪的住處,林婉溪來找她,她要麼避而不見,要麼找百般藉口出去。
這日午間,她躺在床上,神思懨懨,卻是怎樣也睡不著,在床上輾轉許久,她索性起來,窗下案上設著筆硯等物,還有各色顏料畫筆,她呆呆地坐下,隨手拿起一支,腦子裡卻又浮現出那日闖入林婉溪房間時,所見到的場景,她的心又「撲通撲通」的狂跳起來。
淌著水的烏黑的長髮,錯愕的略帶羞澀的神情,夕陽的餘暉灑進房內,溫柔的給少女瑩潤無瑕的軀體,裹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,她美麗聖潔得如同降臨凡間的仙子。
美人出浴圖。。。。。。她默念著這幾個字,腦子裡另一個聲音卻道:「你病了,冰輪,你定是病了。」
她的確是病了,從前她與婉兒,時時刻刻都想黏在一起,只要看見她,就會很快樂,可是從什麼時候起,她面對她時,開始不安,開始渴望,開始痛苦,甚至開始害怕,難道這一切都是因為那該死的撞見?
她莫名煩躁,忽然狠狠將手中的畫筆甩在地上。
冰輪認為自己病了,身邊的丫鬟也開始這麼認為,因為她近段愈來愈反常,茶飯不思,寢食難安,且不愛出門,整天把自己關在房內,王夫人自然也察覺了。
府中很快請了宮中的太醫來看,初時只以為中暑,後來發覺不是那麼回事,太醫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,開了養心安神的房子,只叮囑好生休養。
霍牧公務雖然繁忙,聽聞女兒身子不適,也過來看了幾遭,他的幾房姬妾,便也來探望,跟著合族之人也聽到消息,皆派了女眷過來。冰輪不勝其煩,後來便吩咐身邊丫鬟,凡有人來,一概推脫不見,林婉溪自然也在此列。
傍晚時分,王夫人親自帶了幾樣水果過來,又坐在床沿陪了女兒說了一會子話,臨起身時忽然想起,問道:「冰輪,你最近跟婉兒鬧了彆扭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