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淞思忖霍牧被皇帝派往冀州,一時不得回來,自己是長子,此時應該出來作主,又見這些女人哭哭啼啼,早已老大不耐煩,也便上前,對王夫人道:「太太,事已至此,還得快馬差遣人去冀州告知老爺,好讓他早些往回趕,興許還能見上妹子最後一面。」
話還未落音,冰輪的乳母嚎哭著叫了一聲:「大小姐啊,你怎麼就這樣了啊,莫不是中了邪啊,老天爺啊,我這半輩子的心就這麼白操了啊!」
王夫人不知有沒有聽見霍淞的話,但乳娘的那句「中了邪」卻聽得真真切切明明白白,霎時間仿佛黑暗中又看見了一絲光明,回身道:「快!叫他們去請些高僧法師來,太醫都弄不清病症,那必是中了邪了,快叫他們來作法!」
霍凌對這位堂妹甚為關切,這兩日都守在門外,未曾歸家,聽王夫人如此說,急忙自告奮勇:「太太,我這就快馬去請!」
霍淞心裡大不痛快,又不好說什麼,只得由得他去,自己一面派了去冀州傳訊給霍牧,一面暗中吩咐管家霍有忠,讓他去準備棺木,預備後事。
當晚將軍府依舊是燈火通明,僧侶道士誦經作法,又是一整夜,上上下下皆不曾合眼,冰輪那邊仍是沒有反應,王夫人等已完全絕望。
霍淞聽得霍有忠稟告,知道冰輪後事俱已妥帖,便安心不少,估計霍牧也來不及趕回,於是闔家只等著冰輪的消息。
王夫人幾日粒米未進,眼淚都哭沒了,這日晚間遣散其他人,自己守著冰輪,一邊乾哭,一面親自拿毛巾潤她的嘴唇,誰想冰輪竟慢慢睜開了眼睛。
她幾疑自己眼花看錯,冰輪嘴唇卻又微微動了一下,虛弱的吐出一個字:「水。」
王夫人如獲至寶,哭著喊著呼喚自己的婢女:「采菱,快!快遞水來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