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蔚佳不記得自己那晚究竟唱了多少首歌,就連他們樂隊本來的歌手,也樂得休息,停下來聽自己唱。等倪蔚佳唱完那英的《征服》以後,一個老闆模樣的人走到了她的面前,把她的五十塊錢原封不動地遞到她面前,說:"學唱歌多少年了?"
"不記得了。"倪蔚佳坐下,老三老四地喝了一口啤酒答道。
"你樂感不錯,資質也不錯,還有興趣晚上到我這裡來打工不?我一晚上可以給你一百元。"老闆一邊說一邊伸出一個手指頭來。
"切!別唬我,我有朋友在歌廳唱,一個晚上至少三百,要是客人送花多,還會有提成呢!"
"挺有經驗的啊,"老闆說:"我這裡是小地方,比不得人家豪慡,但我保證好好包裝你,有機會你一定會紅!"
"謝了!"倪蔚佳不客氣地把那五十元錢放回口袋裡,說:"我唱夠了,要走了。"
"不考慮一下?"老闆還在身後問。
"考慮!"倪蔚佳留下一句話說:"我要是考不上大學,立馬就到你這裡來上班!"
"留下電話!"老闆還在身後喊。
倪蔚佳一回頭說:"沒問題,有事打我手機吧!"說完瞎報了一個手機號碼,很瀟灑地出了門。
走出門沒多久一輛摩托從她身後呼嘯而來,車上的人朝她喊過來說:"嗨!"
"嗨!"倪蔚佳認出那人剛才那家舞廳里樂隊的主音吉它手,留著幾乎所有的吉它手都有的到肩的長髮,他朝倪蔚佳伸出手說:"我叫林揚!"
"你好。"倪蔚佳沒有跟他握手,只是說:"倪蔚佳。"
"我見過你。"林揚說:"那次電視台的歌手大獎賽你唱的是一首《薔薇》,我沒有記錯吧?"
"還真沒有。"倪蔚佳說。
"那次我就對你有很深的印像,今天你一開唱我就認出你了,就真的,你是一塊唱歌的料子!"
"別告訴我你想捧我做歌星,"倪蔚佳說:"我看你也沒那個能耐。"
"哈哈,"林揚笑了,問她說:"多大了?念高几?"
"十七。高二"倪蔚佳說:"還未成年,對自己的事還做不了主,你省省吧。不然有什麼事也可以找我媽談。"
"天生對人有敵意,還遇到不開心的事?"林揚很有興趣地看著她。
"我這人一向和藹,今天是心qíng不好!"倪蔚佳說:"你走你的吧,別管我!"
"我去'天涯'趕場子,"林揚問:"想去看看麼?"
天涯是江城非常有名的歌舞城,裡面匯集了江城最有名的業餘歌手,倪蔚佳早有耳聞,只是沒有去過。而且天已很晚了,隱隱約約中有些擔心媽媽,媽媽一天下來夠累的了,倪蔚佳不忍心她再為自己擔驚受怕。
"心qíng不好就散散心去!"林揚把手機遞給她說:"不然給家裡打個電話?"
倪蔚佳也確實不想回家,要是媽媽沒回來,她不想獨自面對爸爸。要是媽媽回來了,她又怕爸爸在她面前胡說。於是用林揚的手機打信息台給媽媽發了個簡訊息,告訴她不用擔心她晚一點會回家的。然後心一橫,跳上車對林揚說:"開路!"
林揚說:"我開車快,你抱緊我的腰。"
倪蔚佳有些猶豫,林揚就笑了說:"膽子這么小?放心,我不是色láng。"
"是不是我都不怕。"倪蔚佳反正豁出去了。一把抱住林揚的腰說:"開快點,開不快算你沒本事!"
林揚的車果然開得飛快,倪蔚佳的頭髮被夜風chuī起,像廣告片裡的女主角,她想自己今天是怎麼了,怎麼會坐在一個陌生的男孩的摩托車上,不知道他真會帶自己去什麼地方還一點也不害怕,真是見了鬼了。
還好車果然停在"天涯"的門口。林揚和裡面的人很熟,也不用打招呼,帶著倪蔚佳長驅直入。走到拐彎處,林揚伸手拉了倪蔚佳一把,叮囑她慢些,倪蔚佳忽地把手縮了回來,林揚回頭對她笑說:'我以為你什麼也不怕呢,原來這麼保守。"
倪蔚佳這才看清林揚的臉,他長得很帥氣,只是被長發掩蓋了該有的氣質。他招呼倪蔚佳坐下,吩咐小姐給她來杯果汁。然後對她說:"這裡的環境和音響都是全市第一的,我每晚十一點上場,一點下場。"
"每天這麼晚很辛苦啊。"倪蔚佳說。
"做自己喜歡的事不叫辛苦,"林揚把頭枕到手臂上,人往沙發上一仰說:"而且,愈夜愈美麗。"
"念書真沒意思。"倪蔚佳嘆息說。
"也別這麼說,我還是本科生呢,有份不錯的工作,在舞廳做只是兼職而已。"
"哦?"倪蔚佳看著林揚說:"看不出來你還挺有抱負!"
"小丫頭挺會損人。"林揚說:"言歸正傳,自從上次聽你唱歌我就對你留下了很深的印象,我們一直想自己組創一個樂隊,就是差一個象你這樣聲音有爆發力的女主唱,你還有興趣來試一試?"
"我還要念書,再說我唱歌都是瞎唱唱,別壞了你們的大事。"
"你是一塊璞玉,點撥一下會不得了。"林揚看著她說:"至於念書我們可以等到你考上大學,一個好的樂隊需要時間和jīng力,也要等待機遇,你值得我們等。"
倪蔚佳給林揚說得不好意思起來,猛喝了兩大口橙汁,問他說:"你別不是有什麼企圖吧,這樣拼了命地拍我的馬屁。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