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是不是在做錯事?"葉莎擔心地問蘇眉:"這樣是不是非常的不好?"
"我想是的。"蘇眉說:"也許朱爾只是在你的身上尋找寫作的靈感,當他寫完小說後,就會忘了你。到時候你怎麼受得了?"
葉莎掩面說:"別這麼說他,網絡難道真的沒有真qíng嗎?"
"我想就算有,"蘇眉一語中的:"也不屬於十七歲。"
葉莎抬眼看蘇眉,蘇眉把掌心放在她掌心說:"答應我,莎莎,別玩火,我早說過,和前輩過招,你輸不起的。"
"我身不由已。"葉莎苦惱地說。
"可你總不能顛覆在虛幻的想像里,要知道你和他永遠也可能,長痛不如短痛。"
"你做到了是不是?"
"是。"蘇眉咬咬牙說:"只能是美好的回憶,所幸他還是我哥哥,我沒有失去太多。如果你沒把握好,你和他,可能連朋友都不能做。"
那麼熱的天,葉莎卻打了個寒顫。
三天後,葉莎和朱爾共同登上了開往南方的飛機。
第一次坐飛機,飛機剛一起飛葉莎就暈得一塌糊塗。朱爾很細心地照顧她,一面吩咐空中小姐gān這gān那,一面擔心地說:"你可千萬不能瘦了,不然回家我無臉見你爸爸媽媽了。"
葉莎勉qiáng擠出一絲笑說:"放心啦,我沒那麼嬌氣的。"
"別說話啦,"朱爾看著她說:"休息休息?"
"是不是後悔帶著我這個累贅出門?"葉莎不好意思地問。
"看你說的,"朱爾說:"不過我倒真沒想到你和如意一樣,她也是這樣,一坐飛機就暈,偏偏她還不怕,非要跟著我跑東跑西的。"
"我也不怕,"葉莎說:"跟你這樣的名人出遊可真是榮幸啊。"
"哈哈,"朱爾笑著說:"什麼時候莎莎的嘴也變得這麼甜了?"
葉莎想說還不是在網上被你培訓出來的,話都到嘴邊了又趕緊縮了回去,可不能露出一點點的蛛絲馬腳,不然一切都完了。
於是就閉了嘴,佯裝睡起覺來。
飛機到達的時候是夜晚,坐著計程車往賓館去的時候,燈已一盞一盞地亮了起來,這個海邊的城市空氣中都流淌著一種別樣的氣息,令第一次出遠門的葉莎興奮不已,她一直趴在窗口津津的味地往外看,全然忘了剛才身體的不適。
朱爾說:"呆會兒你還要高興,我讓他們給你留的房間拉開窗簾就可以看到海。"
"啊!"葉莎說:"朱叔叔我真高興不過來了啊,晚上我們就去看海怎麼樣?"
"行!"朱爾說:"全聽莎莎的安排。"
計程車一晃一晃地往前開,葉莎感覺自己和朱爾靠得很近,她恍然又想起朱爾曾給過她的那個若有若無的擁抱,還有在網上的看似遙遠卻又顯得無比真實的吻,臉紅紅的,她儘量別過頭看著窗外,眼睛裡竟有cháocháo的霧氣升上來,人太幸福了,原來真的會落淚!
他們所住的賓館真的離海很近,吃過晚飯後,朱爾就帶葉莎去看海,夜之海安寧而又平靜,海面像閃著絲光的藍色緞子。葉莎脫了鞋,興奮地在海邊奔跑,回頭對著朱爾喊道:"朱叔叔,真漂亮,就像電影裡一模一樣!"
朱爾坐在那裡微微地笑著,看得出來他也很開心,衝著葉莎喊道:"跳個舞吧,莎莎,桑吉德瑪!"
"好!"葉莎說:"朱叔叔你伴奏!"
朱爾點頭就唱:
碧綠的湖水明亮的藍天
比不上妹妹純潔
啊嗬咿……
金色芳香的桂花也比不上你的美麗
聰明的姑娘森吉德瑪
我時刻想念著你呀嗬
……
朱爾的嗓音並不是很美,也許煙抽多了的緣故,還有些許的沙啞。但葉莎很喜歡聽,她想起如意曾對她說過,在他們談戀愛的時候,朱爾常常給她唱這首歌。葉莎甚至可以想像朱爾深qíng款款地在如意地面前哼唱的樣子。在這一刻,哪怕他將自己當成如意,葉莎也願意。
在朱爾的歌聲里,葉莎隨意地做了幾個舞蹈的動作,歪著頭,對著朱爾甜甜地笑了一笑,朱爾停了歌聲,對著她疼愛地說:"這些天就好好放鬆一下吧,高三是沒了命的苦啊,這個我有體會的!"
"朱叔叔你還記得你的高三嗎?"
"嘿嘿。"朱爾說:"我不是個好學生啊,天天趴在桌上寫作,把我們老師氣得鬍子都翹得高高的,一見我就直嘆氣。"
"可是你成功了啊,"葉莎在朱爾身邊坐下說:"瞧你現在回我們學校多風光,那麼多人畢恭畢敬地坐著聽你講話,哪個老師敢不把你放在眼裡?"
"哈哈,"朱爾謙虛地說:"純屬僥倖,文章寫得好的大有人在。我就特別喜歡看普通網友寫的東西,很隨意也很真實,是作家學不來的。"
"對了,"朱叔叔,葉莎心懷鬼胎地問道:"你有相好的網友嗎?"
"怎樣算是相好的網友?"朱爾問。
"就是……你不在網上的時候會想他。"
"呵呵,"朱爾笑著說:"那倒沒有。你呢?"
"難道你在網上沒有遇到過聊得來的嗎?"
"有啊,很多,"朱爾說:"但那畢竟是網絡,怎麼能和現實生活等同呢?"
"是不是網上的一切都不能當真?"葉莎略微有些生氣地說。
"也不能全這麼說,"朱爾回答:"假做真時真亦假。"
"真深奧。"葉莎的心裡難過極了,她多麼希望朱爾能提到"膽小鬼",他曾經答應過手把手地帶她愛得眉飛色舞,曾經吻過她擁抱過她,難道他就真的只是信口道來,忘得一gān二淨了嗎?
"等你長大了你就明白了。"朱爾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