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江是內陸城市,只有河鮮,沒有海鮮。
晏樺撥通電話,側躺在沙發上對著另一頭道:「峰子你家店還開著嗎?」
「送點吃的來。」
對面不知道說了些什麼,晏樺望著江野笑道:「都行,不要海鮮。」
「嗯,兩份。快送來。」
掛了電話後,晏樺又重撥了一遍江野生父的電話,依然無人接聽。
「你不知道你爸去哪了嗎?」
江野搖搖頭,「他欠了很多錢,過年都會出去躲賭債。誰都不知道去哪了。」
「那什麼時候回來?」
江野:「不知道。」
問了幾個問題後,晏樺也基本了解個大概,江野生父前幾年做生意破產了,最近又染上賭博和嗜酒的習慣了,也怪不得江野媽和他離婚。
這幾個月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家,基本上沒怎麼管過江野。
確實是個小可憐。晏樺如是想道。
在等峰子投餵期間,房間陷入一片死寂,只有牆上的掛鍾滴答滴答地走針。兩人大眼瞪小眼,直到外面傳來登登登上樓的聲音。
「我去開門。」晏樺起身向外走去,順帶關上了門。
峰子長得人高馬大,又黑又壯,遠看跟頭熊一樣。家裡開小餐館,跟晏樺一樣初中畢業後,就直接去餐館當幫廚了,也算是繼承家業。
準確來說,晏樺初中都沒畢業,因為他沒能參加中考。
「樺,剛出鍋紅燒肉,西紅柿炒雞蛋,外加一個青菜。」峰子將手上的兩個塑膠袋遞過去道。
晏樺掏出錢包抽了幾張紙幣遞了過去,峰子從挎包里翻了翻,想要找零,卻被擋了回去。
「過年休息幾天?」晏樺靠在欄杆上閒聊道。
「初三開工。」峰子往屋內瞄了一眼道:「家裡有人?」
「江野。」晏樺漫不經心地說出名字。
「這名字有點耳熟。」峰子拍了拍腦袋,突然壓低聲音,左右環顧了下,對著晏樺鬼鬼祟祟道:「是不是周叔女朋友帶來的兒子?」
晏樺眉毛上挑,眼神多了幾分好奇,「你認識?」
峰子撓撓頭,「之前周叔帶著他來我們店吃過幾次飯。」
「看著還挺乖的一小孩,我上次不是聽你說,送他爹那去了嗎?怎麼這又回來了。」
晏樺仰著頭,半個身上伸出欄杆外望天道:「一言難盡。」
「那現在怎麼著?你不會要養他吧?」峰子咧著牙不敢相信地問道。
「不可能」晏樺信誓旦旦地說道。
他自己一個人都懶得活下去,更不要說還帶個孩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