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媽媽。我想和江野一起生活,我想有個家人。
他還小,也很乖,沒有地方可以去。我手上還有周立偉的撫恤金和保險以及他之前留下來的遺產,一共七萬。
這筆錢可以夠江野生活很久。
我現在還在車行當學徒,再過一段時間就可以轉正,也能養活我自己,你不用擔心。
晏樺坐在石階上垂著頭,吸了吸鼻子,面前的紙錢燒得旺盛,他眼神中透著迷茫,不知所措地問道。
媽媽,我不知道這個決定對不對,你能告訴我嗎?
江野在一旁沉默地幫忙燒著紙錢,聽說燒得越多,下面的人得到的也越多。他虔誠地希望晏阿姨在下面發大財,神通廣大,保佑橋哥平安。
嗯,如果能順帶保佑自己也好。
一大沓明黃色紙錢很快被火紅色的焰火吞噬殆盡,只剩下一小撮灰色的灰渣。
晏樺沉思許久後站起,拍了拍腿上的灰,「走吧。」
在這立一塊碑要一兩千。
江野媽媽和周立偉都沒有葬在這裡。其實這裡還有一點晏樺的私心,他不希望周立偉去煩媽媽。
「下次去看你媽。」晏樺對著江野道。
江野指了指天道:「我只要抬頭就能看到媽媽。」
抬頭是天,是雲,是日月星辰,是一直都在的媽媽。
晏樺望了望天空,揉了揉江野腦袋,「走吧,回家。」
晏樺和江野回家的路上會經過那條人跡罕至的巷子,只是剛靠近巷子附近一瞬,他便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。
他放慢腳步,視線左右徘徊,一隻手摸著兜,逐漸往牆邊走。對著江野小聲道:「等會我數一二,你就趕緊往回跑,聽見沒?」
江野還沒意識到怎麼回事,但是見晏樺神情嚴肅,忙不迭地點點頭,擔憂地問道:「橋哥,你呢?」
晏樺觀察著周圍,慢慢蹲下身子,找了個趁手的板磚,壓低聲音叮囑著江野,「我沒事。你先跑,我等會就來。」
江野咽了咽口水,扶著牆,眼都不眨地盯著晏樺。
只見他薄唇輕啟。
「一。」
「二。」
「跑!」
在江野跑的一瞬間,巷子裡突然竄出來好幾個人。他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面,只能聽著晏樺的話,顧不上腿上的傷,一個勁往反方向跑。
巷子裡,晏樺迅速被五六個人圍住,其中一人就是上次遇到的棒子,
「你就是晏樺?」為首的男人看上去十八九的樣子,雙手插兜抬起下巴站在中間輕蔑地問道。
為首的男人晏樺沒見過,但是看他那樣就知道來者不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