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工慈眉善目,瞧著晏樺不停地夸道,「大了一歲是不一樣,懂事多了。」
這份懂事,不止張工發現了,車行的人都不約而同地察覺到晏樺像是變了個人一樣。從前開工不是遲到早退,就是態度消極,沒事還要跟老闆頂兩句嘴,是整個車行出了名的刺頭。
這過年來,是怎麼回事啊?
趁著休息的功夫,胖子摸到晏樺身邊,問道,「晏哥,你這有情況啊?怎麼回事?」
晏樺此刻拿著一本汽車修理理論車,頭也不抬地敷衍道:「什麼情況?」
「嘖嘖嘖,你肯定不對,且不說你這反常的行為,光說你這手機,從前響都不帶響的。現在早上一個,晚上一個,絕對有情況了。」
胖子覺得自己此刻就是明察秋毫的狄仁傑,猜地紋絲合縫,絕對不差。
但是當事人聽後卻默默翻了個大白眼,
「胖子,你有這閒工夫盯著我,不如盯著師父,還能多學點技術。」
胖子不信邪,堅持認為自己猜對了,「說,是哪個姑娘?」
晏樺實在不勝其煩,放下手中的書,無奈道,「什麼姑娘,你腦子就只有姑娘吧。」
「我跟你不一樣,我可是要養孩子的人。」
此言一出,胖子可是大驚失色,「臥槽,晏哥,你孩子都有了??」
晏樺把書捲起來,在胖子身上來了兩下,「弟弟,我弟弟,你懂不懂?」
「你家不就你一個嗎?你哪來的弟弟。」
晏樺不耐煩了,胖子問題實在太多了,
「一時跟你說不清,反正我現在有個弟弟要養,我得掙錢養家,跟你這種沒有弟弟要養的人沒有什麼話好說。」
胖子犯起了嘀咕,決心弄個清楚,什么弟弟妹妹的,晏哥不會被人騙了吧。
直到正月十四那天晚上下工後,已經是晚上十點半,晏樺錯過了最後一班回去的公交。
胖子見縫插針地問道,「晏哥,你是不是想回去?我早就聽到你跟老闆請假了。」
正月十六學校開學,他要送江野上學。
「你聽到了還問。」
胖子接著說,「今天回去公交是沒有了,不過汽車倒是有。」
對於這個提議,晏樺反問:「你知道從這打車回去要多少錢嗎?」
胖子大叫道:「誰說打車了,我開車帶你。」
「過年剛拿的駕照。」
說起來胖子還比晏樺大一歲,但是不妨礙他一口一個晏哥。
「車呢?」
「我二舅送來保養的車,送來的時候就說讓我開回去了。我開走絕對沒問題,不然你就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能回去了。」
